他将沙拉也摆进一排排的点心里。
邵衡忽地伸手,去掀那沙拉打包盒的盖子——他大概从没接触过这塑料打包盒,掰了三下才成功掰开,且沙拉酱还迸溅出来,滴淋在大理石茶几上,更添了份埋汰。
他脸色一僵,没整理好的嫌弃立时流露出来。
严襄这下是真不好意思了,动了动手指,上前一步,想去拿那份沙拉。
然而邵衡按着没动。
半晌,他抬眼,看着脸颊微微泛红的严襄,轻嗤:“你这是真把我当食草动物了。”
他这人实在难伺候,但严襄自觉这份卖相不佳的沙拉比不上柴拓准备的那些,所以很平常心地接受了这句指责她不上心的话。
她轻声:“主要是不了解您爱吃什么。”
邵衡随意地放下那硌手的塑料盒,翘起二郎腿,挑了挑眉尾:“柴拓,明天起多订一份餐,让严秘书好好了解。”
柴拓还糊涂着,不明白话题怎么跳得这样快,但老板下令,当即便应了“是”。
他又抬下巴示意:“拿点儿出去,你们几个分了吧。”
严襄买份沙拉便被报销了以后的午餐,无论邵衡出于什么心理,这都跟天上掉馅饼似的。
她忙不迭打包了几份,这便溜了。
女人步履轻快地走出去,紫色鱼尾裙随动作微扬,门阖上几秒,那裙摆却仿佛还在眼前晃荡。
邵衡收回目光,又看向那因为暴力运输被搅成一团的沙拉。
柴拓从餐具盒里拿出叉子递到他面前,低声:“邵总,再不愿意吃也得为了身体,咱们打的是持久战。”
从京市到南市,几千公里的路程,且还是一个濒临破产的器械公司,这与下放几乎没有区别。
群益医疗毕竟不是家族企业,即便邵衡是太子爷,也面临着被踢出去的局面。
要有博弈的筹码,就得让环宇起死回生。
邵衡轻嗯一声,给面子地吞了块儿虾饺。
他厌食是早年留学时引发的,在餐厅里亲身经历枪-击案,各种人体器官流一地,从此对肉类极度排斥。不是不吃,为了身体偶尔也会强塞一些。
问及X镇情况,柴拓苦着脸摇头:“不大好处理,估计需要您亲自去。”
邵衡倏地将叉子伸向沙拉,挖了一小团紫甘蓝咽下,道:“日程表改下,周五过去,你留在公司。”
柴拓说好,心里有数。
那必定就是严襄陪着了。
他呵呵笑:“严秘书细心又上道,留她真留对了。”
邵衡拿纸巾擦了擦唇,微微眯眼:“全是小聪明。”
偏偏他挺吃这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