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恬恬咽了咽口水,没想到顶头上司竟这样直接地让她俩对峙。
但心中不平实在越燃越烈,想起秘书办其余几人看她的佩服目光,梗直脖子,又将刚刚的话再重复一遍。
待她说完,邵衡看向严襄:“你有什么想说的。”
严襄双手垂在两侧,羽睫轻垂,想到贾恬恬控诉的“不加班、消极工作、推诿”等罪名,从鼻间轻呼口气。
她开口:“我每天的上下班打卡都是严格遵循公司制度,也有记录工作日报,不加班是因为当日工作都已经完成。至于消极与推诿,我觉得和同事们相处得很融洽,大家配合得也不错。”
贾恬恬瞳孔微缩。
她觉得严襄根本是在睁眼说瞎话!到底哪里配合得好了?明明大家都不愿意搭理她这个没有学历又出卖色相的女人!
她说话变得不客气起来:“你学历又不高,平时根本跟不上我们的节奏,有些事你都插不上嘴,哪里配合得好了。”
贾恬恬突然意识到自己嘴快说了什么,然而覆水难收,当即变了脸色。
严襄则抿抿唇,不语。
邵衡鹰眸微眯,被眼前这荒诞场面逗得几乎要笑。
分明是来告状,却被严襄玩得自爆职场孤立。
真不知道她是故意,还是无心插柳柳成荫。
邵衡:“我这里不许搞什么职场霸凌,你去人事部办离职吧。”
一锤定音,贾恬恬再不甘,也见识过邵衡不留情面的样子,他踢走公司高层比这时的态度可要差多了。
可这样处置,实在是偏心。
她恶狠狠地瞪了严襄一眼,低声咕哝:“长得漂亮就是好。”
这话一出,严襄就知道她更加走定了。
果然,男人微微直起腰,剑眉微蹙,好似是在疑心自己平日树立的威严不太够,要不然这几次三番的放肆,是从哪里来。
他有些不耐:“现在就走,你还能领到赔偿金。”
贾恬恬噤声,看在钱的面子上,也不敢再逞强,只能不情不愿地离开。
严襄垂在身侧的手微动。
她真切发现自己太笨,竟没发现邵衡的雷点其实是冒犯。
她泡错茶只能算是小打小闹,而邵衡最受不了他人的轻视与挑衅。
她站在空旷的办公室里,敛眉低眼,想,拿赔偿金走人,对当前的她来说,实在像沙漠里的绿洲,当真艳羡。
邵衡敲了两下桌子,她抬起眼,一脸乖顺地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