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麻木地看向前面。
他想努力思考,可无法运行大脑,就连开车,也只是循着自己的本能。
直到他看到了住处的一点痕迹。
即将靠近了。
江峡在远处停下了车,他要好好组织语言,好怎么快刀斩乱麻地说出决裂话语,断掉这段孽缘。
每走一步,江峡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似乎有千万斤重。
想不出多余的字眼来描述。
他还记得大学时,大学老师说大家戏称七步成诗是史诗级放水,可人到了极致悲伤的人时候,让他们去思考,是一种酷刑。
明知道那是苦,却还要人细细咀嚼、细细品尝,然后用自己引以为傲的文字描述出来。
江峡想骂吴鸣不要脸,骂他发疯,骂他脑子有病。
可真当他走进了之后,才发现吴鸣背对着自己,正站在詹临天面前。
詹总不动神色地抬眸,他看到江峡走近后,压低声音,对气急败坏的吴鸣说:“你猜,如果我将你的体检报告告诉江峡,他会不会彻底远离你?”
吴鸣脑瓜子轰得一下就炸了。
他大声喊:“你敢!”
詹临天反问:“我有什么不敢的,我甚至不但有你今年的体检报告,还有往年的。”
詹临天咬牙:“你在大二时,就开始在外面乱来了,每年学校也会安排你体检,你不过就是仗着江峡不太看得懂体检报告,才肆无忌惮。”
人被触碰事情,总会用歇斯底里来掩盖自己的尴尬。
如今的吴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,他急切地打断了詹总的话。
“你要是敢告诉江峡试试!”
“我爱你,我会对他好的,詹临天你有什么权利和我抢!”
“就凭我陪伴了他十多年,他就应该是我的!詹临天你和我抢,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!”
“你詹临天算什么东西!”
他说得又快又急,太生气了。
吴鸣在气头上,以至于没发现詹临天居然没反驳,也没有主动让他“被迫闭嘴”。
就像之前的拳头,物理劝服。
他没发现这不合常理的行为。
他还想伸出手想要抓住詹临天的衣物,下一刻,一声爆喝:“吴鸣!”
熟悉的青年音,随之而来的还有江峡的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