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梁?”
詹临天蹙眉,蒙城市区没有这个区名。
“小地方来的,七八年前考到蒙城大学,人挺聪明的,说是干同传,还翻译一些国外的书。你刚回国不认识也正常。”
说完,他朝着下面的江峡打了个招呼:“嘿,江峡!”
冷风拂面,港口的白昼灯太亮了,冰冷得没有温度,江峡听到声音往头上看,太暗了,看不清,但听声音是应华。
旁边还站着一个高大的人影,同样看不大清楚。
江峡冷不丁打了个颤抖,连忙挥了挥手,回应他,仰头抿唇露出一个笑容。
詹临天这才看清楚了。
江峡看着年轻,初看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,像是那种成绩很好长得好看但不甚交谈的学霸类型,此刻眼眶微微红润,轻抿着唇,左颊处似有一颗淡淡的红痣。
七八年前上的大学,那现在起码二十六七岁了。
詹临天手指敲烟,垂眸,真看不出来……
浅灰色的西装,搭配一条更浅的领带,外穿一件长款的黑色大衣,搭配得很好看,只是不防风,风一吹就冷人。
他来得太急,来不及换身厚实的衣服。
詹临天隔着一定距离,都能感受到他脸上没多少血色,望着他闯进港口带着酒气和各种香水味道的人群里……
江峡太冷了,只想早点避风,既然看不清楚,就收回视线,重新关注吴鸣。
朋友们叽叽喳喳地聊起来,不管认不认识他,见吴鸣趴在他怀里不闹了,庆幸来了个能摆平烂摊子的人。
“我来吧。”
江峡收回视线,看向眼前的几位朋友,伸出手扶着吴鸣。
烂醉的吴鸣便一抡手推开服务生,软塌塌地跌入他的怀里,口齿不清地喊着,在他怀里蹭蹭,还干呕一声。
江峡手掌划过吴鸣的背部,给他顺气,笑着问服务生:“有洗手间吗?我带他去催吐,免得等会儿呛到。”
服务生侧身指向游轮,快速说:“有的,这边请。”
江峡朝大家笑了笑,大家见状松了口气,有些不认识江峡的人也露出了和善的笑容。
其中两位女士穿得最为单薄,连忙裹紧披肩跺着细高跟,小喊着好冷好冷,和江峡打了个招呼就钻进自家车里离开。
一时间,登船口处,众人作鸟兽散。
江峡第一次踏上豪华游轮,有些不太适应,身体晃了晃,差点带着吴鸣一起摔倒。
吴鸣吐了好一会儿,清醒后依旧双腿发软,挂在人身上不撒手。
江峡用力推了推,没推动对方,只能喘了一口气:“别压着我。”
吴鸣故意蹭他的脖颈:“我想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