杠头连忙拿出手机,准备报警,可是手机进了雨,竟然自己关机了。
野猪在一旁不停地骂骂咧咧:“欠骂的东西,给你妈烧纸你都跟不上!快点!快点!再慢杀了你剁肉……”
魔障是由什么时候升起来的呢?
他也不知道。
可能是听到“人妖”“雌婆雄”的时候,他只觉得自己又被什么人压在身下,不见天日的压抑和窒息。
也可能是看到野猪破口大骂的样子,让他想起以前无数次被侮辱、戏耍的画面,以后也会继续。
“所以,你杀了他。”
姜芬芳问。
“我着魔了,有什么妖怪附在我身上了!救救我。”
杠头跪在地上,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,一边抖一边哭嚎。
暴雨夜,酒精催化了一些晦暗的东西,杠头低着头,把手机关机,放在了口袋里。
“你干什么!你要干什么!”
野猪吼道,他开始恐惧了。
杠头面无表情地骑在他身上,一拳就打下去,然后又一拳,无数雨水飞溅起来,带着鲜血落在水洼里,泛起阵阵涟漪。
姜芬芳盯着他,道:“你打死了他?”
杠头浑身一颤,他缓慢地摇摇头,道:“我想,但是……”
但是,正在他双目赤红,发疯一样殴打野猪的时候。
雨雾中,一道光柱出现,照亮了巷子,随即,是脚步声。
是手电筒的光线。
野猪死命叫起来:“救命!救命啊!”
杠头仿佛从迷梦中醒转过来,他条件反射地捂野猪的嘴,急道:“别喊啊!别喊!”
却被他一口咬在虎口上,野猪疯了一样叫着:“救命啊!救命啊!”
杠头吓疯了,他顾不上野猪,转头撒腿就跑。
匆忙的一瞬,他还是看清了。
那个拿着手电筒,站在巷子口的人,是王冽。
“我跑回去,正赶上那群同乡,从KTV出来,他们冒雨跑去按摩店,我也跟着他们往那边跑,也花钱叫了个女人,他们没人发现我离开过……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当时哪敢回去啊,我怕野猪去理发店寻仇,本来打算第二天辞职回家的,可听说他失踪了……谁能想到,他居然死了……”
夜枭振翅而过,嘶哑而不祥鸟叫声响起,杠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道:“肯定是老板杀了他。”
姜芬芳的心,无边无际地沉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