非常不干净的呀!
他在的时候,褚啸臣从来不会过成这样!他会非常认真地给褚啸臣把每天的药分好,塞在小盒里,再放进阿亮定期来拿的洗漱包里!
何小家发誓他只是想知道褚啸臣是不是过得很可怜,离开他就马上生病,并抓住这个机会尽量嘲笑他一番,所以才没有马上离开。
他在厨房的流理台旁站定。
褚啸臣带着蓝色的医用口罩,到现在也没有摘。
“你生病了么?”
他随口问。
褚啸臣几乎没有出声,只是点了一下头。
他依旧非常专注地数着药片,数了很久,微微蹙着眉头。
看哎!离开我,他连药都不会吃!
是他把褚啸臣养成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。
何小家有点小人得志地想,他真的是非常活该!
似乎听到了何小家心声似的,褚啸臣手一抖,药片洒了一地,有几粒咕噜噜地滚到何小家脚边。
何小家蹲下来捡起,放在手心。
粉色菱形,他在脑海中搜索,是他不认识的药。
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一种褚啸臣要吃的药,是何小家不认识的。
他突然有了一种“离婚”实感,经过漫长十年的捆绑时光,他和褚啸臣竟然真的要分开了。
“过几天风大,你记得用胶带把窗户贴好,”何小家把药片扔进垃圾桶,拎起提手打了个结,又给他换上新的。
这事儿比数药还难,何小家怕他不明白,又走进去给他比划,“这样的米字,知道么?”
“以前你家里怎么贴的,记不记得?”
何小家从这儿到那儿又从那儿到这儿地给他示意半天,本来坐麻掉的腿都给走得不蛰蛰了。
但身后人一直没什么反应。何小家习以为常地耸了耸肩,准备之后再跟阿亮讲。
这次真是没什么可留恋的了。
“你以后记得按时倒垃圾,不然会有味道。”
他弯腰,轻轻勾下鞋套。
啪——
清脆的瓷杯声里,何小家下意识转头。
他看到男人站起来,摇晃了一下,然后身子一歪,重重倒在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