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娟开玩笑道,“你这样我都不知道以后要给平仔找个什么对象好了,他被你娇生惯养成一个懒蛋少爷了,不会疼人,以后要是人姑娘嫁了进来,得多吃亏。”
“我会疼他不就行了。”
魏声洋用隔热的毛巾拧起锅盖,开始收火,半开玩笑半认真,“干妈你考虑考虑我?”
“啊?”
林雨娟老师的嘴巴呈现一个震惊的O字,“哦?考虑什么?”
“我可以免费做路希平的药仆。”
魏声洋满脸自豪道。
“??”
林老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智慧的目光扫过魏声洋的脸,笑了声,“多谢你照顾他。”
“长大了,一转眼都这么高了。”
林雨娟看到两个儿子回了国,心里感慨万千。
她记忆中每个阶段的路希平都无比鲜明,很多时候,脑中的小不点路希平和现在的路希平会重合,让她对时间的认知更加深刻。
魏声洋终于把那一锅东西熬好,端到院子里的石桌上,单手叩叩桌面,“喝药。”
路希平抱着壮士一去不复返还的心情,悲壮地端起碗,抿了一小口。
脸马上皱起。
“好难喝。”
路希平欲哭无泪地说。
魏声洋看他一小口一小口地抿,碗里的汤药陷下去一些,问,“苦么?”
“有点吧。”
路希平咂咂嘴,眉毛拧成川字,“后劲很大。”
刚入口还稍微有点甜味,咽下去后舌根马上开始发苦。
魏声洋从兜里掏出来一块柠檬糖,“吃吗宝宝?”
路希平被踩到尾巴似的往屋子看了眼。
“不在。”
魏声洋秒懂他的意思,“干妈上楼换衣服去了,听不到的。”
“给我。”
路希平这才摊开掌心。
魏声洋却又把手收回去。
路希平最怕的两件事,一是医院消毒水味,二是吃药。他得的病吃药好不了,以至于成为童年噩梦,一直到现在也非常抗拒服用药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