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矜起?身要走,她讨厌态度反反复复的人?,可是也?清楚在这段危险关系里,沈轲野才是上位者。
少女咬着?唇,想自暴自弃说“可以”,可暧昧的灯光有那么一瞬让她看?清楚对方侧脸隐匿于黑暗中?的伤痕。
侧脸细细的血迹疤痕已经干涸了。
高挺的鼻梁上划痕似乎被钻石切割到,锋利的划痕。
梁矜问:“你脸怎么了?”
像他这样的天之骄子,也?会有这么狼狈的时?候,梁矜隐约能猜到是谁,才更恐惧。
她需要沈轲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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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几乎是跪坐在沙发?旁,她俯下身在看?他,梁矜拿着?酒精纱布,梁矜帮他擦了伤口,其实已经愈合了,处不处理?没关系。
他身上那股叫人?眩晕的味道被没有散掉的烟味覆盖。
梁矜说:“我去把医药箱还回去。”
已经是深夜。
窗外?繁华的街道只有出街的年轻男女,外?头那些一起?来的二世祖也?都喝得酩酊,收拾东西一个个下楼。
热络的呼喊夹杂几声怪叫般的狼嚎。
梁矜还完医药箱去卫生间洗了手。
她默不作声,细润的沈轲野身上的味道像是覆盖了身体,叫人?不自在。
有个懂事的问了句:“野哥,要喊个代驾送你回去吗?”
沈轲野说不用。
梁矜慢吞吞地从走廊尽头走过来。
沈轲野眼皮耷落,轻嗤:“去哪儿了,这么久?”
梁矜随口:“刚我问了服务员,说附近有打枪的地方,我之前好像答应过你,给你赢个一等奖。”
沈轲野在打量她,男生拉过梁矜的手,少女柔软纤细的手指似乎被吓到了,微微蜷缩,沈轲野低眸凑到她指尖,很淡的卫生间皂香洗手液的味道。
“洗得挺干净。”
沈轲野缓缓抬眸与梁矜对视。
沈轲野说:“梁矜,你好像一直很讨厌我碰你。”
哪怕是她主动。
梁矜垂着?眸。
沈轲野神色不变,很轻地冷笑,评价:“被我碰一下恶心半天,利用我倒是毫不犹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