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股颓痞的调暗藏在转冷的笑容里,他深深看了她眼,侧身就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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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矜矜,你还表演吗?”
面对巨额的投资,说不心动,郑韵知自己都不信。
他打电话问了梁矜,怕对方知道了耍性子,出乎意料的是梁矜说“我会好好表现的”。
郑韵知犹豫:“这次的投资金额会提高……”
他没提可能要换主演的事,梁矜垂下眼,说:“郑叔叔,您放心。”
原本代演只需要完成寻常难度,但梁矜改变了节选片段。
她并非百分百有信心。
事实上,父亲出轨到剧本围读,其中有一年多的时间梁矜没再跳芭蕾。
小时候,她爱跟在妈妈身后,肢体僵硬地像笨拙小企鹅。
曾枝隶属于中央芭蕾舞团,常年不着家,但她仍是梁矜的骄傲,梁矜总说长大后想成为妈妈那样的舞蹈家。年轻的曾枝会把她抱起来,用鼻尖点她的鼻尖,亲昵道:“我们矜矜这么有志向?”
小小的梁矜会睁大眼睛,又捂着腮,一副害羞的模样,笑嘻嘻说:“因为妈妈真的很闪耀!”
那是从十亿人口杀出来的首席舞者,洁白的芭蕾舞裙在聚光灯下耀眼,垫脚轻盈、肢体舒展,美得不落凡尘。
如今她也在为妈妈厮杀了。
剧场的工作人员原先彩排过灯光,临时改变选段都议论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
上台时,梁矜的站位跟原先不同,坐在观众席的参观者和导演组也都愣住了。
“梁矜是疯了吗?”
“她是不是知道了要换主演,所以故意把演出搞砸?”
“这一段是什么?灯光跟跟不上。”
灯光被迫固定在舞台中央。
舞台上,黑色芭蕾舞演出服的少女肌肤在瞩目灯光下白得刺眼,抬了单脚背,进行了一段抒情后,倏然抬手快速旋转。
乐队激昂愉快的旋律切入,她姿态轻盈而连续,像是只摇曳在舞台中央的黑天鹅。
渐渐地,人群的议论声都消散了,只剩下来自视觉的震撼。
有那么一个两个在呆数着旋转圈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