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居然还留着。
就好像在提醒自己别忘记恨她。
圆桌旁的全景落地窗,维多利亚港夜景一览无余,车如流水的街道,高楼耸立、灯火辉煌,不愧是著名的欲望之都。
梁矜如坐针毡。
这个房间,他曾在这里、性。事最激烈的时候警告过她,背叛他会要她不好过。
如今,物是人非,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移动棋子的声音。
梁矜忍受不了这份安静,开口:“沈先生,如果我输了,打算怎么处置我?”
又问,“撤资吗?”
沈轲野走棋不算快也不算慢,恰到好处的时间分寸,好像不是没思考,又比远虑深谋要快上那么一点。
钝刀割肉般的折磨。
梁矜没走棋。
沈轲野才看她,他短黑的发还潮湿,看她时没什么表情,嘲讽:“这么想要钱?”
梁矜反驳:“投资。”
一个更体面的说法。
沈轲野嗤笑。
可她要输了。
黑白棋盘上,白棋气势颓靡。
梁矜心里很清楚玩不过他,抿唇:“沈先生,如果只是找借口报复,没必要周折来这么一出。”
她自知没必要玩下去,起身说:“我走了。”
椅子划过地板发出“磁啦”噪音。
梁矜踩在地面没有实感。
沈轲野让她以为这份关乎妹妹生死的投资有熹微可能,又无情收回,还要她被迫接受输了的惩罚。
报应。
她手脚冰凉,走到门前才发现门锁得严实。
她着急拧动,还是打不开。
恐惧席卷心头,回眸看去,沈轲野还在桌前,男人宽肩窄腰,姿态放松,不似生意人的颓痞,繁华奢靡的港区夜景在为他做陪衬。
沈轲野淡淡道:“我让酒店的管理把房门锁了,明早才能打开。”
梁矜脑子发蒙,说: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