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色皮质沙发上,他还是那身隐约能看出身形轮廓的宽松黑色射击服,双腿交叠,姿态松散,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,开启、又关合,在安静的房间里发出清脆金属声,开口建议:“红桃K。”
低磁的嗓音没什么情绪。
周绍川在和邵行禹对弈,方才已经输了一局,此刻一张K出来,手里有两张牌怎么也走不了,笑得为难,委婉:“阿野,这是我和小邵总的牌局,没必要插手。”
沈轲野听闻笑了下。
他不说话,周绍川继续说:“阿野,怎么说我也曾是你姐夫,一点面子也不给?”
沈轲野:“周老板也可以求助。”
暗流涌动的感觉压抑。
梁矜垂眼,觉得晕眩,呼吸不上劲儿。
屋内再无他人,她当然知道沈轲野说的“可以求助的人”是她。
方才进门时,对方表现得像不认识她,半个眼神都吝啬,单纯把她当周绍川放不上台面的玩物忽视掉了。
可脑海里漆黑枪口的画面挥之不去,连同沈轲野的目光,冷漠、空洞、憎恶。
他显然还记得她。
这一局周绍川输得更快。
邵行禹笑得浑,洗着牌揶揄:“周老板,五局三胜,一局不赢我可要怀疑你的办事能力。”
恒仁医药少了这笔投资会难走许多,可问题根本不在邵行禹。
中年男人默默问:“小邵总,再输如何?”
“还输?”
邵行禹一副匪夷所思的表情,似鄙夷,理所当然,“一分不投咯。”
梁矜在看邵行禹,可余光分明瞥到小邵总说完话沈轲野扯唇笑了下。
凉薄的、志在必得的淡淡笑意。
邵行禹是沈轲野的发小,梁矜能猜到小邵总这么蛮横的态度是因为谁。
这里面有沈轲野的授意。
周绍川额头有汗,起身说:“抱歉,去趟厕所。”
邵行禹耸肩:“请便。”
周绍川一出去,屋内就剩下三个人。
梁矜自觉跟着起身出去。
“梁小姐。”
被人喊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