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,孟扶光视线下移到他挽在温庭树胳膊上的手,哈,哈哈,这就是谢同尘愿意交予腹背的好兄弟!
怎么有脸老牛吃嫩草呢?!
愚蠢的谢同尘!居然没认出来儿子!还跟温庭树套近乎!
孟白絮:“爹!”
从小屋里走出来的人,腰若约素,肩若修成,嘴唇嫣红,眼尾上挑,一身黑气。
一出来,先骂一句谢同尘“愚蠢”,接着怒视温庭树。
他爹果然是正统大魔头,对两位正道深恶痛绝。
孟白絮心想,他爹不喜欢温庭树正常的,毕竟师尊打过他爹。
一声爹,让谢同尘脸上的笑意石化。
他不可置信地看着孟白絮,方才他觉得这少年不止十六,没往其他方面联想。
最重要的是,温庭树为人正派,甚至有些固执,谢同尘尊重信任温兄,下意识把他的道侣的年纪往大了猜。
“温兄?”
谢同尘剑眉星目的脸上首次出现对兄弟的怀疑,“这、这不对吧?”
温庭树将手臂上孟白絮的手心拨下来握住,眼角垂了垂,而后坦然地注视谢同尘:“谢兄,横雪宗已经与浮光教和解,但谢家因你与孟扶光同归于尽的谣传,决意为敌,等你回去主持大局。”
谢同尘:“不是,先不说这个——”
孟白絮插嘴:“喔?你谢家还是要与本教主为敌了?”
与此同时,谢同尘指着孟白絮崩溃道:“温兄,他是我儿子啊!!!他才十六岁!”
嗯?
孟白絮竖起眉头,说什么呢,怎么有点听不懂?
指着本教主干嘛?本教主早就二十二了。
谢同尘:“你没看见我留给他的玉蝉吗?你温家的图腾!你娘送给我的玉蝉,世上只有这一只!”
温庭树沉默,终究是揭不过去了,他没法说自己没看见。
贾廉策提起玉蝉时,窝窝和馕馕也在,总有露馅的一天,总不能要贾兄和一岁的儿子,一起替他遮掩罪行吧。
若是贾兄早一日抵达,他还没有跟孟白絮约定结契,他得知玉蝉的事,或许还有转圜……有吗?
窝窝囊囊,早已无可转圜。
电光石火之间,孟白絮突然明白谢同尘指的儿子是他自己。
他立刻向孟扶光求证:“爹???”
孟扶光气得不想说话,撇过头点了点。
孟白絮震惊,所以一直以来,他都在师尊面前说亲爹的坏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