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庭树:“辛苦你了。”
钟离云微笑,这是一句辛苦就能抹平的?
然而,温庭树办修真大会的借口是促进各门派交流共同维护修真界和平,多么神圣伟大,无可指摘。
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充满浩然正气的横雪山,反而是钟离云怨气最大的时刻。
想骂人。
指责不了温庭树办修真大会,却可以指责点别的出气。
钟离云犀利道:“敢问宗主,您现在和孟白絮是什么关系?是师徒,还是什么?”
温庭树沉默了。
他不知该如何回答钟离云的问题。
师徒,自然不是了,兰麝不承认。
道侣?也不是,他们没有结契。
宗主一沉默,钟离云立刻借机骂人:“恕我直言,宗主您真是窝囊!”
温庭树脸色微僵:“何出此言。”
钟离云掌管横雪宗上百年,除了孟白絮,和更早之前的谢同尘,中间这些年,就属他跟温庭树接触得多。
温庭树的道德痛点,钟离云一看就明白。
他痛痛快快地骂:“人家教主都给你生两个宝宝了,你还在这纠结师徒关系,不敢明明白白给人一个道侣的名分,就让他没名没份带着孩子住在横雪山,我都看不下去了!”
“不主动不拒绝,渣!”
“有时候浮光教骂咱们沽名钓誉,那可真是没骂错。”
“您是师尊,你碍于年长不敢随心所欲,难道就等着徒弟冒天下之大不韪来爱你?”
“这个离经叛道的骂名,你一正道魁首不敢担着,难道魔教教主无所谓就活该担着了?”
“你是师尊,这时候你不爱护徒弟的名声了?”
一通话下来,温庭树脸色比头发还白。
钟离云顿时神清气爽,感觉手脚有劲可以再办一次修真大会。
“宗主,你还记得横雪宗禁止师生恋的宗规吗?”
温庭树问道五百年,自以为道心如明镜,原来非也,他错得彻底,他有了决定,反而坦然而平静:“我认罚。”
认罚,横雪宗上下都会知道。
高高在上的仙尊,也得接受宗规的鞭刑,颜面扫地。
温庭树不惧。
他从未断绝过对兰麝的占有欲,早已无法用师徒来自欺欺人。
这一路,从拜师起,就是兰麝在靠近他,他端坐于横雪山,当光风霁月的正人君子,他道貌岸然心口不一。
他真正的,问心有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