徒弟被当作座上宾,跟踪他的温庭树就没这么好运气了。
他钱不够,只能站在最后面,勉强能看见徒弟专注的后脑勺。
说书人一惊一乍的声调钻进耳朵里,内容更是不堪入耳。
温庭树拧眉,兰麝怎么会来这种地方?谁带他来的?
可惜不能现身将孟白絮带走,温庭树只能远远看着,百思不得其解,这有什么好玩的?
妙啊!
孟白絮简直是找到了知音,像温庭树这样的窝囊老古板老东西,就应该被他关起来好好反省。
他屁股一坐就是一晚上,还续了一次茶水,最后说书人要休息了散场了,还意犹未尽。
孟白絮没有随着众人往外走,而是侧身避了避,眼睛盯着说书人离开的方向,眸光一闪,悄不作声地跟上。
温庭树眼睁睁看着徒弟在陋巷里截住说书人,“打劫,别动。”
这是要干什么?
说书人吓得声线都抖了:“大、大侠饶命。”
孟白絮恶劣地勾起嘴角:“我问你,话本是谁写的?”
说书人:“我、我从书店里买的!”
孟白絮:“不说实话?”
说书人:“是我自己写的!”
孟白絮:“写得蛮精彩的嘛。”
说书人以为碰到了眼里揉不得沙子的大侠,连忙道:“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”
孟白絮疑惑:“为什么不敢?我还要请你帮我写书呢,你一天能写几个章回?”
说书人颤抖:“一、一个?”
孟白絮:“嗯?”
说书人:“两个!”
孟白絮:“太少了,一天写十个章回,写不完就口述,请人代写,除了吃饭睡觉都要写,明白吗?”
说书人:“明白、明白。”
孟白絮:“我师尊爱看书,天底下的书他都看完了,你要写出新意,要写老人家能看的,知道了吗!一个话本我给你一百两。”
暗夜中,温庭树神色一怔,兰麝深入险境竟然是为了他。
他误会了兰麝。
说书人终于明白自己不是遇到劫匪,而是遇到贵人了:“知道,我马上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