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人该是京都城贵女,亦或是富贵家的千金,总之,都不该是她。
姜宁穗走了一路,哭了一路。
她不知该去哪。
红山村不能回,西坪村亦不能回,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三岔路口,迷茫的望着前方的分叉路。
她该往哪走?
姜宁穗察觉来往之人的视线偶有落在她身上,她忙低下头,一咬牙,随意选了一条路走。
罢了,走到哪便是哪罢。
天下之大,总有她一个落脚之地。
姜宁穗走了一个多时辰。
辰时一刻时,朝堂便散了。
下了朝,裴铎被圣人叫到寝殿。
舅舅外甥二人坐于椅上,谢二爷端起茶盏,掀眸瞥了眼对面的外甥:“大
婚事宜我都为你安排妥当了,再过几日,你爹娘就到京都城了。”
男人掀唇,清淡语气里多了几分打趣:“你的好嫂子可答应与你成婚了?”
裴铎眉峰微微一抬:“自是。”
谢二爷意味深长道:“哦?”
他捏着杯盖打了打盏顶茶叶:“我方才得了个消息,铎哥儿可想听听看?”
裴铎乌黑的瞳仁微眯了一瞬,甚至不用谢二爷说出是何消息,他好似已经知晓,二话不说起身离开寝殿,不过一息功夫便没了踪影。
谢二爷放下茶盏,掀唇轻笑:“臭小子跑的可真快。”
不到辰时三刻裴铎便出了皇宫。
裴府暗卫一直在宫外候着,待见裴铎出来,忙将姜宁穗偷偷离开一事一字不差的说于主子。
青年面色沉寒,棱线分明的下颔紧紧绷着。
他问:“她往哪边走了?”
暗卫低下头颅:“姜娘子往陵州方向走了,我们的人一直在暗中跟着保护姜娘子,未得主子吩咐,不敢轻易拦住姜娘子将其带回。”
裴铎掀起眼皮瞥向西南方,那边便是陵州方向。
穗穗还是走了。
走的那般决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