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上唯他一人,值得她豁出所有。
黎茯走出裴府,恰好碰见从马车上下来的赵知学。
赵知学颇有些意外,未曾想竟会在裴铎府外碰见黎茯。
昨日他给姜宁穗丢下休书后便离开了,当日便去大理寺见黎茯,想将休妻一事说于黎茯,却被告知她身子不适,他便想着今日再去看看,不曾想会在这里遇见。
只是,她来找裴铎作何?
赵知学压下心中疑惑,面带笑意上前:“黎娘子——”
黎茯并未看他。
甚至连一个眼神也未曾给他。
她径直越过他,上了黎府马车,丫鬟道:“走。”
车夫赶着马车缓缓离开了裴府,赵知学怔怔望着渐渐驶远的马车,好一会才回过神来,先前与他谈天说地,与他互表心意,乃至应允他,若他考中殿前三甲,与姜宁穗和离,便与他成婚。
可他都做到了,她为何突然间像变了个人,对他不理不睬。
赵知学将视线落向眼前的裴府大门,一个深信不疑的念头由心而起。
一定是裴铎对黎茯说了什么,不然,黎茯怎会突然对他不理不睬。
一定是裴铎!
他定是见不得他好!
他定是觉着,没给他文章,他便不可能考中,可他偏偏就中了!
一定是他!
赵知学此刻无心再找裴铎攀附关系,他必须要尽快追上黎茯,告知她,无论裴铎与她说了什么,万不可相信裴铎。
赵知学匆匆转身上了马车,让车夫速速追上前方马车,一直追到黎府外,他急忙下车,见黎茯入府,赵知学追上前唤道:“黎娘子,黎娘子,可是裴铎与你说了什么,才使你对我有误会,你与我说明,我可以向你解释,你莫要听信旁人所言。”
黎茯脚步一顿,冷漠的看了眼赵知学。
她送了他一句话:“你以为,谁都与你一般心胸狭隘?”
话罢,不再理会他,径直回到府中。
赵知学震惊瞠目,犹不敢相信往日里与他温柔蜜意的黎娘子,现下会这般冷漠的说出这番刻薄言语来。
黎府外所经过之人皆朝他看来,赵知学面色尴尬难堪,他并未多待,转身上了马车,咬牙道:“去裴府!”
他倒要问问裴铎,究竟对黎茯说了什么,让她这般对他!
他就这般看不得他好吗?!
车夫调转马头,赶去裴府。
正直午时三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