届时,她该如何回红山村将是一个最大的难题。
姜宁穗此刻才将赵知学彻底看透,他对一个与他朝夕相处一年之久的娘子竟如此狠心。
他全然不顾她的死活!
他甚至没想过,她是否能活着回到红山村。
姜宁穗在桌前怔了许久后才堪堪回神。
还好。
她还有三十多两银子傍身。
这是她唯一的退路。
她不打算回红山村,姜家容不下她一个被休了的妇人。
姜宁穗打开衣柜,将自己仅有的几件衣裳放进包袱里,又蹲下身去取藏在柜子角落里的钱袋子,可她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,姜宁穗一度以为自己放错了,在屋中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钱袋子。
顿时,恐惧如潮水般狂卷袭来,砸的姜宁穗僵坐在榻边久久未能回神。
她的钱呢?
这是她唯一的退路,唯一的保障。
姜宁穗想起前几日与裴铎出去买菜,想起今日与裴铎去看殿试放榜名单,那时,家中无人,难不成是遭了贼?这条巷子偏僻,且住的都是来自天南地北的人,保不齐其中就有贼人。
唯有这一点才能说得通她的钱袋子因何丢失。
钱没了,她的退路也没了。
姜宁穗怔怔望着桌上放着的仅有的三十文钱,一串串泪珠从眼眶里溢出来,巨大的恐慌与无助笼罩着她,她抬手捂住脸,无助的哭出声来。
赵知学说这间小院等会就找房牙退了,姜宁穗没想到房牙会来的这么快。
不到一个时辰功夫,房牙便来了。
他收走了姜宁穗的钥匙,姜宁穗不得已背上包袱离开。
临走前,她看了眼裴铎房屋,心里泛起绵密的酸疼。
姜宁穗不由忆起她与裴铎自相识到现在的种种。
他待她真的很好很好。
这世上除了裴铎,再找不出第二个待她这般好的人了。
本说好待殿试结束后,他便与她桥归桥路归路,可他不愿提,她便装作不知,这三日,裴铎与她日日待在一处,她贪恋这三日的温存,贪恋这最后的温暖。
可现下,她该走了。
姜宁穗抹掉眼泪,攥紧包袱走出院门。
这条小巷虽窄小,但却在寸土寸金的京都城,是以,这个时辰巷子里依旧人来人往,姜宁穗生怕旁人看见她哭红的眼,怕旁人对她指指点点,她低下头,快步跑出小巷子,可到了繁华盛景的街道上,姜宁穗又茫然无措的望着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