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二爷:“那小子长得不像我?”
姜宁穗不由的又看了眼男人冷峻的眉眼,逐反应过来自己这般瞧着别人极不合礼数,又忙低下头:“像的。”
她一直不知裴家究竟有什么背景,竟连堂堂知府大人都忌惮裴铎,现下知晓裴铎舅舅在京都,想来谢二爷在京都颇有身份,她之前听婆婆说过,谢伯母是落难千金,被裴伯父所救,如今看来,谢伯母是千金不假,可落难是假。
听婆婆说,裴家每年都会来几位衣着华贵的贵人。
想来,应是谢伯母在京都的亲人罢。
裴铎无论是家世天资都是极好,且还有个在京都颇有权势的舅舅,即便他不科考,也会大有前途,更遑论他天资聪颖,科举定能夺冠,前途愈发不可估量。
无论是郎君或她,与裴铎都不是一类人。
她与裴铎的纠葛,只需再有两个月便会结束,届时,便是桥归桥路归路,再无瓜葛。
雅间内檀香缭绕,门窗关着,偶有脚步声自门外经过。
谢二爷端起茶盏轻呷一口,眼皮略略挑起,睥了眼对面拘谨不安的女人。
老实胆小,大
字不识,且已为人妇——
这样一个女人,却让他外甥连人带魂都栽了进去。
他这外甥,这一年来一直不愿来京都,只为守着这个平庸无奇的妇人,为了让这妇人心甘情愿的与他在一起,还真是煞费苦心。
不过,这小子比他幸运。
至少他看上的人费些功夫便能得到。
谢二爷放下茶盏:“姜娘子从隆昌过来不久,可知我阿姐近日可好?”
姜宁穗:“谢伯母身子安康,裴伯父身子康健,他们夫妇二人皆好。”
谢二爷指腹捻磨着盏口,唇角掀起极淡的冷弧。
谁问那大字不识的莽夫了。
他死活与他无关。
他倒希望,那莽夫趁早入了黄泉,他也好借此将阿姐接回京都。
男人掀起眼皮,视线投落在女人身上:“姜娘子可知,谢某邀你前来所为何事?”
姜宁穗搭在腿上的柔荑倏然蜷起,谢二爷知晓她名讳,他此番突然邀她前来,应是为了裴铎,或许…或许谢二爷已知晓了她与裴铎的事?
思及此,姜宁穗心口好似被一只无形大手用力攥紧,一股微涩痛感袭来的同时,连同羞耻与难堪兜头砸下,她的头垂地更低,指尖攥得发白,纤薄脊背几不可见的轻颤了下。
恐是谢二爷以为她勾搭了裴铎,害的裴铎与她一介妇人纠缠不清,是以,才邀她前来。
可…姜宁穗不知该如何说她与裴铎之间扯不清的纠缠。
若说她没利用裴铎,自是假的。
裴铎帮她郎君考中,帮她度过算命先生为她留下的劫难,她不知廉耻的答应裴铎,放任心悦于她的裴铎与她同住一个屋檐下。
这些本是她和裴铎之间的秘密,可这不堪的秽事,却传到了裴铎舅舅耳中。
若是姜宁穗方才只是拘谨不安,现下便是羞耻难堪的想寻个地缝钻进去,她已为人妇,且比裴铎年长些,与比她年岁小的裴铎干出此等事,还被对方长辈请到面前来,姜宁穗恨不能咬舌自尽了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