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说,与裴铎那日所言截然不同。
若真如她所说,裴铎那日不仅帮她挡下危机,且还杀了那人。
他杀了人……
不。
他不止杀了人。
他还能让知府大人将那人带到地牢,任他杀之。
裴铎怎会有如此大的权利?他竟能让知府大人都听命于他。
她也终于知晓抓她之人是谁了。
竟是知府夫人!
而死的那人,是知府大人的小舅子!
周茹另一只手揪住她衣领狠狠一拽,拽的姜宁穗脖子往前伸去:“我家弟到死前都在念叨你,你却连我家弟是谁都不知晓,你真该死!”
“裴铎位高权重,我伤不了他,亦近不了他身,但杀你还是绰绰有余!不过那裴铎倒真是疼你,他去麟州考试,竟还派了人在巷子周围守着你,怕有歹人近你身,不仅让我的人寻不得机会抓你,还差点被他的人发现。”
“你住进裴铎宅邸,我不好动手,我便日日等着机会,终于在今日让我寻得机会将你抓来,那条街人来人往甚多,就算裴铎想查也查不到是谁抓的你,待我将你葬进我家弟棺椁中,他裴铎就是将整个隆昌县翻个底朝天都找不到你的人。”
姜宁穗被周茹说的话砸的脑仁发懵,耳边阵阵嗡响。
她对此事全然不知。
隐藏在她身边的危险,她更是毫无所觉。
裴铎竟会在去麟州考试时,让人守在巷中保护她。
若非是他,她那时便被知府夫人抓走了罢?
还有那一次知府马车来家中接她,若非裴铎拦着,她怕是已被知府的小舅子糟践了。
他为她做的种种,在她面前只字未提。
若知府夫人今日不说,她怕是永远都不会知晓她那次与死擦肩而过。
外面有人叩门,一道浑厚的声音自外传来:“夫人,吉时快到了。”
周茹松开姜宁穗,起身后退:“带她走。”
姜宁穗被两名奴仆强行拽起来拉拽到外面,外面黑的伸手不见五指,姜宁穗全然不知自己身在何处,她又惊又怕,心剧烈扑通地跳动着。
她不想死!
更不想和一个死人合葬。
还是那令人发指的冥婚!
她不要!
可姜宁穗挣脱不开奴仆的控制,被她们强行带上一辆马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