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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间逼仄的小屋里,屋中放着炭盆,盆里却堆了许多干柴,金红的火焰吞噬干柴,偶尔发出噼啪响声,屋中干净整洁,摆设却极其简单,只一张床榻,一张梳妆镜台,铜镜前坐着一个女子,在她身侧立了三个衣着一样的女子。
坐着的女子便是姜宁穗。
身后女子双手扶住姜宁穗肩膀,稳住她身子,好让她端正的坐在椅上,不至于滑落在地。
左后侧女子扶住姜宁穗脑袋,任由另一个女子在她脸上涂抹胭脂,梳发髻。桌上摆了一个妆奁,妆奁上放着两支镀金嵌珠石的双喜纹簪。
那名女子为姜宁穗梳妆打扮完,便将那两枚簪子镶入发髻中。
“夫人,奴为她打扮好了。”
坐于房里的另一个女人闻言,起身走到姜宁穗身后,瞧着铜镜里那张沉睡的容颜。来之前,她未施粉黛,一身粗布棉衣,瞧着确有几分姿色,可比起她在京都见到的那些高门贵女,不过一般,现下盛装打扮一番,倒颇有姿色。
可即便再有姿色,也是个乡野村妇,亦是个不知廉耻的贱人荡|妇!
分明已为人妻,却还不要脸的勾搭外男。
不过几分姿色罢了,竟将那裴铎勾的失了魂,心思全都落在她身上,为了她,将她周家唯一的血脉残忍伤害,害
他日日哀嚎痛苦,无论请多少大夫,用多珍贵药材,终是没保住他的命。
她看着家弟怨恨的闭上眼。
临死前,他说他不甘心。
他明明还未碰她,只因吓到了她,便被裴铎如此对待。
凭什么?
不过一个乡野村妇罢了,他的命连那个贱妇的命都不值吗?
既然家弟临死前都在念叨这个贱妇,她便成全家弟,将这贱妇抓来,穿上嫁衣,葬于家弟棺椁里,让她到阴曹地府做家弟的新娘。
周茹:“让她醒过来。”
一旁仆人道:“是。”
她取出一个极小的瓷瓶,打开盖子放在姜宁穗鼻息间停顿几息,昏迷中的人秀眉轻蹙几下便缓缓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梳妆镜,面前摆放着一枚铜镜。
铜镜里,一张极其陌生的脸出现在视野里。
姜宁穗分辨许久才看出那张脸是自己,有人为她施了粉黛,盘了发髻,她身上的粗布棉衣也变成了一身如同泼了血色的鲜红嫁衣。
姜宁穗记忆里闪过她出去买糖葫芦,而后被人捂晕,再醒来,便是现下。
“醒了?”
身后传来一道陌生女子的声音。
姜宁穗猛地回头,在见到她身后有四名女子时,吓得起身往后退,身后是梳妆镜,她这一退撞在梳妆镜上,将铜镜撞倒扣在桌面上。
她颤声问:“你…你是谁?为何抓我,又为何将我打扮成这番模样?”
周茹也不跟她绕弯子:“你可还记得周宏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