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管家摆上马车登,等待裴郎君下来。
赵知学抬头与下了马车的裴铎打了声招呼,将他要去京都替知府大人送密信一事说于裴铎,字里行间皆带了些可笑的优越感。
裴铎只是冷淡的应了声。
他敛目,目光淡淡扫过他们夫妻二人交握的双手。
在旁人眼中。
这夫妻二人可谓是浓情蜜意,难舍相依啊。
青年的目光侵略性太强,似钝刀狠狠磨砺着姜宁穗露在外面的腕子。
姜宁穗似有所感,强忍着不适感才没让自己在郎君面前惊慌失措地抽回手,她硬着头皮抬起头看向裴铎,轻声唤道:“裴公子。”
裴铎平静的盯着她,清寒的嗓音听不出喜怒:“赵兄,嫂子。”
赵知学:“裴弟,我出去这些时日,还劳烦你多照看下我娘子,待我回来,请你吃酒。”
裴铎:“赵兄放心,嫂子在我这,定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。”
他说这话时,幽深的眸瞥向姜宁穗。
单从那张面若冠玉的容颜上去看,任谁也看不出他心中所想,亦瞧不出他眸底任何情绪,可姜宁穗偏偏就感觉到了。
他目光有如实质的化作无数双手隔空伸来,将她从头到脚严丝合|缝的抓缚住。
无论是脚踝,膝窝,双腿,亦或是腰身,脖颈……
无一处不被他裹挟其中。
一点一点的攀上只独属于他身上的气息。
姜宁穗被他盯的实难再强撑下去,终是将双手从郎君手心抽回,柔声询问:“郎君坐马车走吗?”
赵知学:“嗯。”
他转身朝裴铎行了一礼:“裴弟,我娘子劳烦你了。”
裴铎:“无妨。”
赵知学因要赶路,坐上马车匆匆走了。
他这一走,一来一回至少也需二十多日。
姜宁穗望着那辆渐行渐远地马车,耳边倏地传来裴铎酸溜溜的语气:“嫂子就这般舍不得赵兄?若今日离开之人是我,嫂子可会舍不得我?”
话罢,青年牵起她的手捧在掌心,并覆上锦帕一点点擦拭她手心手背。
连同窄小的指缝与纤细的指|根都未放过。
这可是在大门外,街上来往之人皆能瞧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