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出的话让姜宁穗顷刻间想要撞墙而死。
他说——
“这件小衣,是我为嫂子买的。”
姜宁穗倏然间睁圆了杏眸,四肢好似灌了铅,又僵又硬,耳边也无端响起嗡鸣声,尖锐刺耳,震的她心口发闷发颤,好似要从嗓子眼跳出来!
完了。
彻底完了。
郎君彻底知晓了她与裴铎见不得人的秘密。
她恐会要被郎君休弃,日后,整个清平镇乃至西坪村与红山村的人都会知晓,她是因与外男私通被郎君休弃,她是个水性杨花的荡|妇。
待她回到红山村,面临的,怕是比死还要可怕的折磨。
这几息之间,姜宁穗将自己所有下场都预想了一遍。
无一不是凄惨的。
赵知学倒是一怔,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裴弟说,这件小衣是他所买?
怎么可能?
裴弟是什么性子他最是了解,孤傲清冷,不喜女色,更不近女色,且裴弟也已有心悦之人,怎会对姜宁穗这般大字不识的平庸妇人起心思,更遑论给她买小衣?
除非有一点,裴弟在帮他娘子打掩护!
这件小衣并非裴弟所买,但他或许知晓,是谁所买?
赵知学弯弯绕绕的心思流离在眉目间,皆被裴铎看在眼里。
青年心中冷嗤,只道此人蠢笨如猪。
他垂下眸,瞥了眼两步开外的嫂子,小脸煞白,神色凄楚,盈盈水眸里溢满了恐惧,写满了哀伤,纤细的肩颈崩成了一根弦,下唇被她齿尖凌虐的几欲出血。
青年乌黑的眸沉了几许。
嫂子的唇是用来品尝呵护的,而非由她肆虐蹂|躏。
多软的唇。
咬破了她该疼了。
姜宁穗灰败的脸色映入裴铎眼底,让青年心里也无端起了些陌生涩痛之感。
他不喜嫂子脸上露出这幅神情,好似整个人丢了精气神,被人抽干精血。
他的好嫂子,该是面颊红艳如霞,唇畔红而妖艳,一双秋水翦瞳湿乎乎的、可怜的望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