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穗有些为难。
当着裴铎的面不与郎君亲近,到不算难,难的是与郎君行房一事。
她可以一年不想,可架不住郎君想要。
姜宁穗犹豫片刻,终是点头答应。
到时郎君若想要,她便好生与他商量,在裴公子不在时再行房也可。
见她答应,裴铎松开她的手,居高临下的睨着低着脑袋的女人。
她梳着妇人髻,髻上只有一根极简单的木簪,一截雪白颈子弯了一个弧度。
后颈下,一节凸起的骨头既脆弱又惹人怜。
多招人疼的嫂子。
青年唇间扯出一抹笑。
那张昳丽俊美的面孔因他这一笑,生出几分诡异绝艳。
他幽幽开口:“希望嫂子能信守诺言——”
裴铎宽大手掌捧住姜宁穗巴掌大的小脸。
姜宁穗被迫抬头,对上青年那双乌黑的眼珠。
黑沉沉的,好似吸人魂识的漩涡。
望不见底,只叫人心底生寒。
她听他继续说:“若嫂子言而无信,届时,嫂子也休要怪裴某言而无信了。”
姜宁穗生生打了个寒颤。
她突然意识到,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答应裴铎这荒诞无理的要求。
可话已出口,想反悔已然来不及了。
姜宁穗只能硬着头皮艰涩开口:“我知晓了。”
裴铎敛目,瞧见她说话时,唇齿间压着的小舌。
粉|嫩,湿润。
勾的人心尖酥痒。
他强压下想要探|进去,勾住她小舌品尝一番的冲动,松开手,垂眸瞥了眼她手里的钱袋子:“嫂子将银钱收好了。”
姜宁穗如释重负。
她挪动脚步,终于从青年的桎梏中脱身出来,一直走到梨花桌案前方才停下。
屋里陷入一片黑。
姜宁穗取出火折子点亮烛灯,转移注意力去看手中的钱袋子。
不看不打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