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……
可是若不搬出去,又会让裴铎越陷越深。
无论哪一个抉择,都会害了他。
姜宁穗不知该如何抉择了,她脑中一片混乱,思绪繁杂。
就在她迷茫无望时,便听裴铎言:“我有一法子,愿嫂子可怜我,应我一次。”
姜宁穗看着近在咫尺的裴铎。
短短两日,她看到了三面不同的他。
谦和温润的君子是他。
好似罗刹赤鬼的是他。
现下卑微可怜的亦是他。
她甚至不知,究竟哪一面才是真实的裴公子。
姜宁穗指尖频频攥紧,没敢直接应允:“你先说说是什么法子,我再考虑是否应你。”
若是让她背叛郎君,让她做放|浪形骸之人。
她绝不应允!
青年乌黑眸底浸出极淡的快意。
瞧瞧——
瞧瞧他这心软好骗的嫂子。
纵使知晓了他对她的觊觎,在听见他会因此萎靡不振时,又软下心来。
这般好的嫂子。
怎能舍得与她分开。
怎能容她逃离他。
青年姿态放的很低:“再有一月有余便是秋闱,过了秋闱,来年三月便是春闱会试,待会试结束,再有一月便是殿试,总计下来,需十月时间。”
“在这十月间,还望嫂子莫要搬走,陪我熬过乡试、会试、殿试,待我金榜题名后,我便自主离开。”
“嫂子觉着,这法子可好?可否能应允我?”
姜宁穗垂下眼睫,不由间又咬紧下唇。
两只藏在袖间的素白手指蜷紧,清丽秀美的脸庞上犹现几分挣扎。
这么说来,还要与裴公子相处十个月。
不…不对。
或许,并非十个月,也可能是一月有余。
若郎君此次乡试落选,她便要与郎君回到西坪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