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进来了。”
姜宁穗咬紧唇,含羞带怯的嗯了一声。
女人柔软娇怯的那一声‘嗯’穿透雨幕,刺入裴铎耳里。
凭什么——那废物可以。
他却不可?
就因那废物是她名正言顺的郎君?
嫂子心软好欺。
可偏偏在那一晚,心硬如石。
不愿帮他,不愿碰他,就那般看着他难受,煎熬,释出。
青年白玉骨指手执油纸伞,长身玉立于屋顶之上,雨幕砸在纸伞上,发出空灵震耳的声音,他脚尖一点,瓦片飞落砸在地上,碎片溅在闭合的屋门上。
突然的异响让屋里二人皆是一惊。
姜宁穗吓得缩进赵知学怀里,消瘦脆弱的肩颈绷成一条直线。
她转头看向闭合的门扉,颤声问道:“郎君,是什么——”
话未说完,又是一声脆响在门外炸开。
姜宁穗身子抖了下,绯色面颊顷刻间覆上苍白。
“碰——”
“碰——”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接二连三的脆响声砸在屋门外,赵知学心里也有些发怵。
箭在弦上,还未发又被迫撤回。
赵知学起身披上衣裳:“娘子,我出去看看。”
姜宁穗又惊又怕:“郎君,你小心些。”
屋顶之上。
裴铎抬脚踹下蹲坐在他脚边的通体黑猫。
黑猫四肢炸开跳下房梁,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。
赵知学刚打开房门便听见响彻雨夜的猫叫声,没等他看清猫在哪里,眼前骤然一黑,随即一双湿漉漉的猫爪子蹬在他脸上,尖利爪子划破了他左脸肉皮,刺痛感从皮肉上瞬间扩散。
赵知学猛嘶了两声,忙捂住被猫爪子划破的左脸,没等他上去抓猫,那死猫忽然一蹬,湿漉漉的爪子竟然踹在他胯|下!
起势之物本就脆弱。
如今被猫爪子狠狠一蹬,痛感直达腹腔!
赵知学一时间顾得了下顾不了上,痛苦的蹲下身咒骂了几句死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