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等她深想这次匣子里装的什么,便听裴公子言:“我重新为嫂子置办了两件小衣,算作我此次牵累嫂子的赔礼。”
姜宁穗根本来不及羞臊,便被裴公子最后一句搞得有些怔懵。
她不解的看向他:“此事是公婆误会我,与裴公子无关,反倒还差点牵累裴公子声誉,且裴公子及时救我帮我,要说也是我牵累裴公子才对。”
裴铎:“若非是我牵线让嫂子赚钱,嫂子也不会因此受难。”
姜宁穗闻言,只以为裴公子日后不再为她牵桥搭线了。
她赶忙摇头,极力想让裴公子别这么想。
裴铎却及时止住她的解释:“裴某素来不喜欠旁人人情,嫂子收着罢,至于日后为嫂子牵桥搭线一事,嫂子大可放心,我好友若是找我,我会如实将编织流苏的活计交于嫂子。”
姜宁穗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她郑重道:“我日后会好好收着文钱,再不会让公婆发现。”
她要好好攒下这笔钱给裴公子买一支笔赠与他,报答他对她的恩情,也提前恭贺他来年金榜题名。
三两银子的一支笔她买不起。
那一两银子的一支笔,她攒一攒,努力攒一攒,或许有希望。
她现在还差六百多文就能买下那一两银子的毛笔了。
裴公子出去后,姜宁穗将门关上,重新找了个藏钱的地方。
她找了一圈,最终将文钱藏在床下角落,用砖头挡着。
如果不是仔细寻找,不会发现这里藏了一串文钱。
姜宁穗这才打开暗红色木匣子,里面叠放着两件小衣。
一件石榴红绣花小衣,一件碧色绣花小衣,虽绣的花纹样式不同,但小衣料子却与那两件一样,都是上好的料子。
一想到这是外男给她买的小衣。
且还是隔壁的裴公子……
姜宁穗既羞耻又难堪。
她连忙收起匣子,将小衣藏进衣柜里,以免被郎君瞧见。
今日是郎君生辰,姜宁穗晚上特意做了一锅长寿面。
五月雨多。
自公婆走后第五日,便下起了雨。
断断续续已下了三天。
这日晚上,姜宁穗忙完灶房的事,双手撑在头上,冒雨冲进屋里。
虽只有这一小截路,可单薄的衣衫依旧被雨水浸湿了些,春衫贴在身上,勾勒出姜宁穗纤细玲珑曲线,她捏袖轻轻擦拭颊侧与颈子沾上的雨水,抬头望着屋外滂沱大雨。
今晚的雨好像更大了。
空气里都是潮湿的雨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