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好似挣扎了一晚上,一直困在那场梦魇里醒不过来。
天色乍亮,姜宁穗睁开眼,看着映在窗棂上的日光。
她猛然起身,屋中不见郎君身影。
再一看时辰,竟然已经巳时了!
郎君他们每日辰时去学堂,她日日卯时三刻起来准备早饭。
今日竟晚了足足一个多时辰。
姜宁穗也不知郎君与裴公子是否吃过早饭,她快速收拾好去了灶房,掀开锅盖,昨晚剩饭不见踪影,反而多了一碗尚还温热的肉粥与三个白面包子。
想来是郎君给她留的早饭。
姜宁穗喝了一碗粥,吃了一个白面包子。
包子是肉馅的,与昨晚的馄饨馅味道极为相似。
吃过早饭,姜宁穗赶紧去了穆嫂子家,平日她都是辰时三刻左右就去了,今日过了巳时才来,穆嫂子好像知晓她今日会来的比平日晚,在她一进门,便笑看着她。
姜宁穗被她看的极不自在。
她后悔昨日没看懂穆嫂子的眼色,才酿下祸事。
再一想起昨晚的梦,更觉窘迫难堪,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偏穆嫂子还不放过她。
在她坐下时,穆嫂子低声笑问:“姜娘子,昨晚你郎君喝了那酒,是否浑身舒畅,回味无穷啊?你瞧你,今日比往日晚了一个时辰,可是你郎君喝了那酒,折腾过头了?”
姜宁穗咬紧唇,脑袋都快低到胸口了。
她脸颊似是打了一层胭脂,红的厉害,耳尖也冒着红。
她祈求道:“穆嫂子,你别说了。”
她万不敢告诉穆嫂子,这酒压根没给郎君喝,而是给裴公子喝了。
昨晚她与裴公子之间的事,只能是天知地知,她与裴公子知。
万不能被第三人知晓。
否则,她不止会害了裴公子,亦会将自己送入万劫不复之地。
姜宁穗想到裴公子屋里尚且剩余的酒。
想来,裴公子应该丢了罢?
姜宁穗思绪出神间,便听穆嫂子笑道:“大家都是过来人,有什么可臊的。”
而后,又问:“赵郎君可有问你那酒从何处而来?”
姜宁穗搪塞道:“问了,我说是穆嫂子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