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逼近她,牙齿磨咬她耳尖。
告诉她。
她是个坏女人,他是天生坏种,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
姜宁穗呼吸绷紧,雪白颈皮用力依附着颈骨。
她不能再一而再的污了裴公子。
更不能让裴公子知晓她在梦里那样玷辱他。
姜宁穗彻底待不下去了,寻了个要做肉汤饼的借口,放下研杵转身就跑。
可因她转的太急,衣袖碰到桌沿边上的画笥,画笥摔在地上,里面的六幅画卷滚落出来,有两幅画卷缓缓滚开,露出两幅同样美人图。
裴铎撩起眼皮,看了眼已经跑出屋门的姜宁穗。
可惜。
画中的主人跑得太快,没能欣赏到他的佳作。
青年执笔继续,心中猜测证实了七八分。
看来那晚在梦里欺负嫂子的混账——的确是他。
裴铎收笔,好看的薄唇挑起一抹绚丽的弧度。
姜宁穗回屋里待了一会,便拿着文钱快步出门上街割肉。
经过今日之事,接下来几日,姜宁穗都像是做了亏心事,不敢与裴公子对视,生怕裴公子看出她那晚努力藏起的污浊。
春寒乍暖,一场春雨让院中梨花树初露新芽。
再有五个月,便是秋闱。
自年后去学堂,郎君几乎夜夜晚上都会比裴公子晚回来两刻钟到三刻钟。
随着秋闱时间逼近,姜宁穗的心也愈发不安。
她五个月之后的处境,全看郎君是否中榜。
这日早上,吃过早饭,裴铎让赵知学不必等他,他晚两刻钟走。
待赵知学出门,青年走到灶房门口,看向收拾完灶房的女人。
姜宁穗转身便见裴公子伫立在门外,颀长峻拔的身形遮住了由外透进来的日光,青年清隽的容颜隐匿在暗处,幽深如潭的眸绞着她。
他道:“嫂子随我进屋,我有事与嫂子说。”
姜宁穗不解,却依言跟上。
进屋后,裴铎将桌案上的竹青色小包袱递给她:“嫂子,还是上次的主家,这次需要四百枚流苏,主家时间给的宽裕,两个月内交货即可,包袱里有三百文钱,两百文是定金,一百文是赏钱,待四百枚流苏编织好交给主家,主家会付余下的两百文。”
姜宁穗一度不敢相信自己听见的。
她没想到那位主家还会找她编织流苏,且还给了一百文赏钱!
姜宁穗仔细抱好包袱,认真点头:“我记下了。”
这是裴公子为她牵桥搭线介绍的,她一定不能让裴公子和信任她的主家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