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公子伫立在马车旁,亦如那日在梁家酒楼后门,看着她渐行渐远。
食肆里那一位见姜宁穗走远,这才出来,问道:“裴郎君,那位是?”
他听裴郎君唤她嫂子。
他还是头一次见向来冷情寡淡的裴郎君竟也有温声与人说话的时候。
着实罕见。
裴铎:“这里没你的事,回你的京都去。”
那人摸了摸鼻梁:“我这就走。”
裴铎上了马车:“带我去府衙地牢。”
奴仆不敢有二话,老爷曾私下给他们这些奴仆说过,无论裴小郎君说什么,他们只管照着吩咐做事即可,不可多舌。
奴仆驱赶马车去了府衙地牢。
待马车停下,奴仆恭声道:“裴小郎君,地牢到了。”
青年并未下车:“找你们老爷,让他带上周宏祥,两刻钟后,裴某要在地牢看见他们。”
奴仆额上直冒冷汗:“奴这就去。”
。
今日是个阴天。
天气着实不美。
同样不美的,还有一并赶来的知府大人与周宏祥。
府衙地牢阴暗潮湿,腥臭的血腥味夹杂着浓浓的腐臭味,熏的人肺腑难受,只想作呕。
地牢刑房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刑具。
目之所及,直叫人心底生寒,腿骨打颤。
知府大人在来的路上,便从奴仆与周宏祥口中得知裴铎此次叫他们过来的目的。
原来是他这个不成器的妻弟惹了祸事!
竟敢肖想裴郎君的兄友之妻!
那位姜娘子他虽未见过,可最清楚裴郎君将此人极其放在心上。
当初梁家地窖那四条人命便是个例子!
他们若不是绑了那位姜娘子,岂会落得那个下场。
知府当即打了周宏祥两巴掌,气的脸色铁青,咬牙切齿!
他看在娘子面上,有心给这个小舅子点拨几句,铺条路。
结果可倒好!
这混账不到一天时间就把这条路彻底堵死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