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
租赁的小院门敞开着,灶房门与屋门也开着,家里空无一人。
赵知学注意到从院门到他与穗穗的屋门口滴了一路血。
而裴弟与娘子都不在。
赵知学意识到不对,以为是姜宁穗出事了,赶忙转身往外跑寻找姜宁穗,刚跑出院门,便瞧见幽深的巷子里走来两个人。
是一对男女。
两人几乎依偎在一起。
青年身量很高,倒是女人还不及青年肩膀高,那青年的手臂揽着女人的肩膀,两人缓慢地、一步一步地朝这边走来。
赵知学认出来了。
是娘子与裴弟!
乍一看见裴弟与娘子如此亲密,一种被好友与妻子同时背叛的愤怒和耻辱从心底窜起来,激的他瞬间失了理智。
赵知学清秀的脸庞阴郁难看。
他死死盯着不远处的两个人。
姜宁穗这一路都微低着头看路,右手抬起用力握着裴铎的右手腕骨,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撑着他。
她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被绊倒,连累裴公子跟她一块摔倒。
裴铎掀起薄薄眼皮瞥向院门外的赵知学。
青年目力极佳,清晰可见赵知学剧烈起伏的胸膛与阴沉沉的脸色。
那愤怒至极的样子,好似要撕了他与嫂子。
“嫂子。”
“赵兄回来了。”
姜宁穗闻言,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郎君。
又听裴公子言:“嫂子松手罢,以免被赵兄误会,惹的赵兄不快。”
姜宁穗轻轻摇头:“没事,我会向郎君解释,郎君能明白的。”
裴铎看了眼依旧坚持的女人。
她没有因为被她的郎君撞见而仓促放开他。
她可真善良。
善良的想让人不停的——欺负她。
两人越走越近,赵知学的视线也愈发清楚。
他注意到裴弟左手腕包扎着细布,随即又注意到他左袖都是血。
赵知学脸上阴郁难看的表情陡然楞了一下,乍一看颇有几分滑稽。
姜宁穗将事情前因后果给郎君解释了一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