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宁穗哆嗦道:“裴公子,我这里没有止血药,我带你去医馆。”
“你等我下。”
姜宁穗返回去从衣柜里取出藏起来的八十多文钱一股脑塞进衣袖里。
她不知去医馆要花费多少。
是以,全带上最为妥当。
裴铎站在屋外,清幽深邃的目光落在那抹纤弱的身影上。
她在害怕。
身上在抖。
他看到她将挣来的文钱都揣在袖子里。
青年似乎明白她的用意,那双阒黑的眸近乎贪婪的盯着姜宁穗。
她朝他走来。
脚步虚浮,盈盈水眸湿乎乎的,纤薄的身子还在抖。
她看了眼他手上的伤,吓得又移开目光,又不放心的再看一眼。
青年眸底的贪婪几乎要吞吃了姜宁穗。
看来,嫂子是心疼他了。
姜宁穗分神,又因走得急,在迈过门槛时绊了一下,一只苍劲有力的手掌握住她小臂,托住她险些摔倒的身子。
“嫂子可伤着?”
姜宁穗连连摇头,忙抽回手,看了眼裴公子略有些苍白的面容,一咬牙,说道:“裴公子,你且忍一下。”
裴铎颔首:“好。”
姜宁穗压住对那只血淋淋的手不断升起的恐惧,快速抓住裴铎的袖袍用力按住还在流血的伤口,用按压伤口的方式暂时止血。
猩红鲜热的血渗透袖子,黏在姜宁穗手心上,她手心发颤,指尖控制不住的抖。
这会根本顾不上她一个妇人与外男的接触是否于礼不合。
现下救裴公子最要紧,亦如当初裴公子救她。
“裴公子,你忍一忍,我们需得尽快赶去医馆处理你的伤。”
青年低头瞥了眼姜宁穗发抖的手腕。
明明害怕的要命,却在帮他止血。
两人走出小院,朝着漆黑小巷里走去。
黯淡月光照不透窄小狭长的巷子,以至于姜宁穗走夜路看的不是很清楚。
小巷里幽静无比,所有细微的动静在裴铎耳边无限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