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声道:“裴公子,我做好了肉汤饼,你洗洗手过来吃罢。”
裴铎凝着昏黄光线下的女人,视线在她仰起的颈上掠过,略一颔首:“有劳嫂子了。”
姜宁穗小声道:“我应该的。”
她进灶房放下煤油灯,将郎君的饭菜端进屋。
赵知学仍躺在榻上,她上去扶他坐起来,赵知学另一只手撑着床榻,谁知一使力便牵扯到后腰,顿时疼的直吸凉气,姜宁穗面露忧色:“郎君,不若明日陪你去趟医馆罢。”
再有几日便是新春,他这腰是该看一看。
不然耽误他去学堂不说,还过不好年。
赵知学点头:“明日就去。”
姜宁穗把饭菜端给郎君,这才去了灶房。
灶房桌上摆好饭菜,裴公子临窗而坐,姜宁穗便去了另一边,坐下才看见眼前摆了一碗肉汤饼,再一看裴公子那边,也是一碗肉汤饼。
只原本满满一海碗的肉汤饼分成了两个不大不小的碗。
姜宁穗不解:“裴公子,这是我为你做的。”
裴铎:“我今晚不是很饿,吃不了一海碗,嫂子帮我分担些罢。”
姜宁穗不知裴公子说的是真是假。
但看裴公子神色淡然,又不似做假。
姜宁穗面皮一臊,颇有些难为情的应下这碗肉汤饼。
用过晚食,姜宁穗给郎君打了些热水洗漱,顺便问郎君去镇上哪家医馆。
赵知学将热毛巾递给姜宁穗:“就去咱们巷口这一家,近一些。”
姜宁穗:“我知晓了。”
翌日一早,吃过早饭,姜宁穗听见裴公子清淡的问话:“嫂子,你待会要带赵兄去医馆?”
姜宁穗怔住:“裴公子如何知晓?”
青年不仅声音冷淡,面色亦平静寡淡,可说出来的话让姜宁穗心里直打突突。
“昨晚我在屋里听见了。”
姜宁穗下意识咬紧唇。
她再一次被裴公子极强的耳力惊到。
裴铎:“嫂子身子单薄,恐撑不住赵兄的体格,我带赵兄去罢。”
姜宁穗怎敢麻烦裴公子。
且裴公子还要去见学堂,怎能耽误他课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