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
姜宁穗自知在裴公子屋里待的时间有些长,且还盯着裴公子在画一女子。
裴公子未驱赶她是给她颜面,她却不能逾越,更不能窥探裴公子隐私。
姜宁穗转身离开。
心里还是忍不住升起一丝丝好奇。
那副只有轮廓与杏眼琼鼻的美人图,究竟是哪家小娘子?
屋门从外合上的瞬间,一幅可怜哭泣的美人图已然成型。
裴铎撩起眼皮,看了眼从窗前走过的倩影。
可惜。
这般勾人心弦的画,嫂子没看到。
她若是多停留几息,便能瞧见这幅画。
姜宁穗回屋合上门,郎君许是今日随裴公子去了趟知府府衙,自打回来,他眼角眉梢都带着淡淡的笑意,姜宁穗不敢打扰郎君温习课业,先睡下了。
这场雪足足下了一夜,接下来几日,天越来越冷。
她每日四趟去裴公子屋里添炭火,顺便烤烤火暖暖身子,日子倒也过得惬意。
自那日裴公子带郎君去了趟知府府上,姜宁穗发现郎君愈发勤勉了,夜夜看书看到子时才睡。
再有半月就是新正。
姜宁穗记得郎君说过,离新正有三日学堂才休沐。
这晚做好晚食,姜宁穗照旧提着煤油灯等在院外,这一次依旧等到的是裴公子。
“裴公子,我郎君还要晚两刻钟回来?”
裴铎:“今晚要晚三刻钟。”
“我知晓了。”
她侧身让裴公子进来:“裴公子,你先吃罢。”
裴铎:“不急,嫂子可否进我屋,我有事与嫂子相商。”
姜宁穗不解,但依言跟着裴铎。
天寒地冻,夜色沉亮,裴公子屋里却异常暖和。
青年从书袋取了一团红丝线与一串编织好的流苏放在桌上:“我有一位好友需要一百枚流苏坠子,他在找人编织流苏,一枚一文钱,我知晓此事,便替嫂子自作主张接了这份工,不知嫂子可愿意?若是不愿,我明日将东西还给好友。”
姜宁穗没想到竟是这般赚钱的好事。
她只觉自己欠的裴公子越来越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