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隔壁住着裴公子。
他耳力极好,她与郎君同房的动静他都听得见。
姜宁穗咬唇,不知该如何回绝郎君才说得过去。
她的沉默让赵知学误以为她愿意了,他趁机一个贯入便侵占了她的领地。
姜宁穗一时不防,惊叫出声。
她忙捂住口,生怕泄出一丁点气音被裴公子听了去。
“娘子,你放松些。”
“娘子,你把手松开,叫几声我听听好不好?”
姜宁穗咬紧唇,面红耳赤,浑身都像是染了红梅,艳丽勾人。
即使她不出声,可那相撞的声音却极其响耳。
姜宁穗抓住被角蒙住脸,捂住自己的耳朵,试图用掩耳盗铃来自欺欺人。
她祈祷裴公子听不见。
祈祷裴公子已经睡下了。
可姜宁穗不知,她的祈祷全落了空。
她被赵知学强迫攻开唇缝发出的低吟声穿透薄弱的墙壁,犹如湿黏的涎液钻入裴铎耳廓。
她似哭非哭的吟声咬碎在唇齿间。
被她压在衾被中。
裴铎站在桌案前,垂眸凝视桌上的画。
画中女子春潮动情的勾人模样似活了般,潋滟的水眸里漾满了情。潮洇湿。
他好似看见——姜宁穗葱白指尖用力揪着被角,鬓发凌乱糊在泪意涟漪的眉眼间,近乎乞求的,求着她郎君。
轻些,再轻些。
莫要让隔壁裴公子听见了。
可惜。
他都听见了,连同她刻意放缓的吸气声也听见了。
她真好哄啊。
也真好骗。
赵知学不过几句软言软语,便哄的她承欢他身下,哄的她展颜笑意。
夜色浓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