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夺走梁训尧手里的针织外套,转头就走,一直走到离梁训尧十米开外的地方了。
脚步骤然放慢,脸颊后知后觉地烧起来。
他撒谎了。
他没有亲过梁训尧很多次。
其实加上今晚,才两次。
第一次是十九岁那年,梁训尧带他去北海道看雪,租了一间森林玻璃别墅。夜晚,他窝在梁训尧的怀里看名侦探柯南的雪山山庄案,窗外恰好飘着鹅毛大雪。
也许是壁炉烧得太旺,环境太过静谧,梁训尧竟然先睡着了,梁颂年刚准备拿遥控器点下一集,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他愣住,转过头,梁训尧的唇近在咫尺。
他只犹豫了两秒。
蜻蜓点水的一个吻,落在哥哥的唇上,他浑身发热,一直到第二天还恍惚失神。可到第三天,触感在记忆中淡化,他又开始怀疑他究竟有没有亲到梁训尧,越想越失落。
想验证,又不敢。
只会趁梁训尧工作时,盯着他的唇发呆。
算是有进步吧,梁颂年想。
离开海岸之前,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梁训尧还站在原地,挺拔的身影隐在黑夜之中,显得冷峻又孤寂。
雪白浪花漫涌而至,在他鞋边碎成星屑,又黯然落下。
梁颂年心想:怪谁呢?
让弟弟爱上自己,就是哥哥的错。
。
。
荀章总是第一时间发现梁颂年的情绪起伏,他抱着胳膊站在办公室门口,看到梁颂年一身浅蓝色绸质衬衣,面若桃花。
“和你哥又好了?”
梁颂年说:“没有。”
说完又朝他笑。
“你是一点都藏不住。”
梁颂年一副以此为荣的模样,无所谓地耸了下肩膀,“维柯的咨询报告好了吗?”
“我还在改,不过……出了一点问题。”
梁颂年敛起笑容:“什么?”
“我感觉维柯给我们的数据有水分,我托人找到一位溱大的化学系教授,给他看了维柯出具的对比分析报告,他刚看两页纸就说,单位废水能源回收率这一项有猫腻,技术确实是先进的,但领先国际标准30%,未免太夸大了。”
“你跟维柯讲了吗?”
“联系了他们的叶总,但老家伙矢口否认,坚持说数据绝对真实。我也不好撕破脸,就草草挂电话了,你要不要亲自去问问他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