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颂年歪头看他,“突然发现,我的世界好像不是只有你一个人,有朋友有同事,还有一个新的哥哥,也许有一天,我会习惯没有你的日子。”
他太刻意,连梁训尧都看出他的挑衅。
“这么高兴,怎么只吃了小半碗粥?”
梁颂年脸一沉,翻过身去,背对着梁训尧说:“关你什么事?我爱吃多少吃多少。”
琼姨收拾完厨房,走过来说:“先生,三少,我家里有点事情得回去一趟,明早的早饭我已经准备好了,放在蒸箱里。”
梁训尧说:“没事,你忙你的。”
琼姨又把药盒拿出来,递给梁训尧,“三少要吃的,补充维生素,饭后两粒。”
梁训尧接过来。
琼姨离开之后,偌大的客厅陷入安静。
梁颂年窝在沙发里玩手机,耳朵却高高竖起,紧紧追随着梁训尧的步伐。梁训尧去厨房倒了杯热水,走回来,从药盒里倒出两粒药。
“年年,把药吃了。”
梁颂年装作没听见。
“年年。”
梁颂年这才不情不愿地转过身来,接过两颗白色小药片,捧着杯子大口大口喝水的时候,他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直勾勾盯着梁训尧的脸。
不知不觉,从嘴边漏了一缕,顺着下颌,往脖颈的方向流淌。
梁训尧抬手止住,指尖轻轻勾起。
放在以前是很平常的动作,不带有暧昧的意味,偏偏今夜月色如雾,而梁颂年盘腿坐在沙发上,仰头望着梁训尧的模样,又格外的乖巧。
水是凉的,皮肤温热。
梁训尧收回手,暗自摩挲了一下指腹。
“你今晚没有其他事情?”
梁颂年问。
“没有。”
“我也没有,要不……”梁颂年从抽屉里翻找出遥控器,“陪我看部电影?”
梁训尧似乎有些迟疑。
“放心吧,不是片。”
梁颂年斜睨了他一眼。
“……”
梁训尧于是脱去西服外套,坐下来,和梁颂年各占长形沙发的一边。
中间隔着银河的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