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嗤啦”一声,林东华从自己湿透的衣衫下摆撕下一条长长的布条。这根白色的布条被高高举起,用力地摇晃着。
江天浩渺,烟波无际。一艘舰船正破开浑浊的江水,在宽阔的江面上划开一道白浪。甲板上兵戈林立,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。
船首处,陈秉玉按剑而立。陈秉正紧握一柄镶银西洋望远镜。镜筒缓缓移动,扫过茫茫江面的每一处涟漪,官袍下摆被江风卷起,猎猎作响。
“可有发现?”
陈秉玉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陈秉正放下望远镜,眼中密布血丝。他沉默摇头,喉结轻轻滚动。
陈秉玉回首吩咐亲兵:“将斗篷拿过来。”
话音未落,一群鸟儿突然从江面上掠过。两只五彩斑斓的鹦鹉冲破鸟群,如离弦之箭般直扑而来,稳稳落在陈秉正肩头。
“找到娘子!”
七珍急促地叫道。
“嘎。”
八宝扑打着翅膀应和。
陈秉正浑身剧震,声音止不住地发抖:“当真?”
“大家都平安。”
七珍清脆地重复。
“平安……平安就好。”
陈秉正长舒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微微松懈,“快,快将我带的点心热一热,烤得焦一点,烧一壶热水……”
陈秉玉朗声笑了:“我就说弟妹和秉文吉人天相!传令,全速前进!”
舰船向着更宽的江面驶去。陈秉正披着斗篷,仍然拿着那柄望远镜,不敢放过一丝一毫。
忽然,一声尖锐的哨音刺破江风的呼啸,如利刃划破绸缎。
陈秉正心中一颤,透过望远镜看过去,在粼粼波光间,他的视线死死锁住两个随波起伏的黑点。
“是凤君?”
兄弟二人同时变色。
哨声越发清晰急促。透过晃动的视野,他看清了宁七苍白的脸,哨子正紧贴在他唇间,另一人正奋力挥舞着手臂。
不是凤君,凤君一定出事了。
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窜上脊梁。陈秉正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,镜筒上的银饰深深嵌进掌心。
官船放下了绳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