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越说得心平气和。
陈秉正只觉得一种莫名的寒意顺着脊柱爬了上来,他死死盯着郑越:“林姑娘在哪里?”
“她好好的。”
郑越嘴边露出一抹笑容。“你以为我去为难了她?”
“你……”陈秉正脑中轰轰作响,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仲南,你应该问自己,到底有多少事在瞒着我。”
郑越的笑容不见了,他收敛了神情,眼神冷峻,“我本想进京的时候跟你说明白,现在想想,早些告诉你也好。我抓了一个逃犯——林镖师身边的那个婢女,你猜她是谁?”
陈秉正脑中轰的一声,但仍旧保持平静,“是谁?”
“她姓范,是前兵部尚书的幼女,也是杀了叶首辅公子的凶手,一直逃脱在外。”
郑越叹了口气,“很意外吧?”
“怎么会?”
他霍然起身。
“仲南,你真的不知情吗?”
“不。”
他仓皇地摇头,“看着很老实的一个丫头,凤君喜欢她乖顺,常带在身边……”
“抄家的时候,范家的女眷被集中圈禁在家庙中。她被人掠走,供叶公子淫乐。几天后,她忍无可忍,挥刀刺死了叶公子,又杀了几个护院,逃到城外,先是靠乞讨为生,过了几个月,被林镖师买下来当作贴身丫鬟。”
郑越一字一句地说着,“天下不过一个巧字罢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她自己招供了,有证词。”
“你对她上了刑?”
陈秉正的声音有些不稳。
郑越叹了口气,“没有,我将我的猜想告诉了她,她交代得十分干脆,一点拖泥带水也没有。”
陈秉正的声音都变了,“你打算……如何处置?”
“这几年间,叶家从来没有停止过对这桩悬案的查办。现在,案子破了,我将犯人押解上京……”郑越将食指立起来,向上指了指,“三司会审。”
“杀人偿命,实在是大功一件,破案后飞黄腾达,你的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陈秉正冷冷地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