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怀远心中一动,“这也是陈秉正的意思?”
“实在不瞒你说,他后悔了,现在晓得轻重,也懂上下打点,比原来圆通多了。”
林凤君恳切地说道,“杨道台从中捞了不少,你看这府邸,这园子,都是从这生意上来的,叫人瞧着好不羡慕。有花堪折直须折……”
这句诗一出,何怀远又多信了几分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所以这分成……”
“我一个人做不了主。实不相瞒,京城里、宫里的份子年年还要涨,我们只是做苦力的,能混个温饱便罢。”
何怀远闷声闷气地说道,“不过既然陈大人有心入伙……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
她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,“我这就带你去见他,他这个人,心里弯弯绕太多,嘴上又硬,你们以前结了梁子,他不好开口。”
他点点头,将语气放软了些,“林东家,劳烦带路。”
她语气中便有几分欢喜,“如此便好。以后我也能像这里的女眷们一样穿金戴银……”
她伸手将窗户推开。他往窗边走了两步,忽然听见外面有压抑着的呼吸声,在黑暗中如此熟悉,“是谁?”
林凤君笑道:“是我爹,他总是不放心。”
何怀远刹那间心念急转,他嗯了一声,“上次的事,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伯父。以后大人有大量……”
他说完这句,忽然转身冲了两步,朝另一侧的窗户奋力撞了过去。咔的一声,窗户裂了,但并没有开,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以铁丝捆住了。
他冷笑一声,“真是好手段。”
手中挥刀出鞘,立即砍向林凤君的面门。
林凤君向后闪躲了一步,也抽出短刀回击,兵刃撞在一处,火花四溅。
林东华也从窗户跳了进来,父女二人合力,将何怀远逼得步步后退。
没过几招,何怀远被一脚踹飞,重重地撞向身后的博古架。轰隆一声,木架倒塌,脚下的石板瞬时塌陷,竟露出一道暗门。
与此同时,林凤君糅身而上,挥刀向他冲去,何怀远奋力一挡,两人同时后退,恰好跌入那扇突然洞开的暗门之中。
林东华一愣,就要跟着跳下去,门却在他眼前合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