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接着做武馆的先生,一个字让你写八百遍。”
陈秉正冷峻的声音响起来,身后跟着芷兰。
宁七吐了吐舌头,跟陈秉文前后脚跑下楼去,只听见楼梯咚咚作响。
陈秉正将这屋子环顾了一圈,“还满意吗?”
“满意,我爹跟我都满意。”
她关起门来,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郑大人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陈秉正倒没仔细看喜服,只将鞋子拿在手里,手指伸开比量了一下,“不合适。”
“是吗?”
林凤君怀疑地盯着他看了两眼,随即弯下腰去,试穿那双刺绣满满的鞋子。她脚掌略宽,勉强吸着气穿了上去,走了两圈,只觉得针扎一般疼起来。她终于忍不住摇头:“我叫裁缝再放一放。”
“至少要再放一指宽。”
他很严肃地说道,“金花,你记下。”
。
芷兰含笑福了一福:“知道了,姑爷。”
林凤君却忍不住了,“只是做一场戏,人都走了,还演什么,她的脸都被打肿了,还涂了猪油膏。你当大老爷上瘾了吧。”
陈秉正没有表情的时候,便看着有点凶,“做戏要做全套。既然开场了,就只能演下去。林金花,江州人氏,在大户人家做过管账房的丫鬟,所以识文断字。年前被你买下做陪嫁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沓文书,“金花,你原来的户籍上很多破绽,经不起查验。这是你的新户籍和卖身契。”
林凤君看得呆了,“这是……假的?”
“有官印便是真的。”
他点点头,“等成亲之后,寻个合适的时候,再给你放良书,便是名正言顺。金花姑娘,我知道你很委屈……”
“我不委屈。”
芷兰捏着那张卖身契,上头是林东华的签名,她平静地说道,“这样就更像一家人了。”
“好。”
他转过身,“我去看望一下伯父。”
她拿起软尺,“一同去吧。”
父亲的房间里却没有人。她转身去后院,来喜也不见了。
深山老林里,静得只剩下风穿过松针的呜咽,还有几声不知名的老鸹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