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拍拍脑袋,“我这就补一副画,让绣坊赶制大红色绸伞,他俩拜堂成亲,郎才女貌……”
“洞房花烛,天生一对。”
他将伞在手里转了转。
“事不宜迟,我赶紧回家。”
林凤君风风火火地掉头就走。
“还没挑完呢,铜镜,帕子……”
“你看着办就是。”
她丢下一句,很快地消失在长街尽头。
陈秉正看着她的背影,心里的愉悦又浮上来,整个人仿佛都轻飘飘的,像这半空中的雪一样,随风洋洋洒洒。
“帕子……”他从怀中取出那块黄鸭子的帕子,刚一愣神,冷不丁有衙役上前,在他耳边低语:“钦差的船这就到了。”
他点点头,“比我想的略快一些。”
“自从堤坝修成了,运河上今年竟不曾结冰。水路通畅,比陆路少走好多天。”
“叫齐人马,码头汇合。”
“是。”
码头岸边一眼望去全是花花绿绿的官袍,济州上下有品级的官员尽数出动,挤挤挨挨地将栈桥站满了,连带衙役和小吏,足有五六十人。陈秉玉站在外头警戒,带着十几个武官,一身盔甲,器宇轩昂。
众人小声闲聊着,“不知道钦差什么来头。”
“开年出京巡查第一号,定是非同凡响。”
忽然有人指着远处叫道:“来了!”
陈秉正抬眼远眺,透过茫茫的雪雾,河面上影影绰绰出现了一艘大船。待走近了一些,果然看见船头打着一面旗子,写着“奉旨出巡”四个大字。
他咳了一声,交头接耳的人们立即噤声,四下鸦雀不闻。
正在此时,忽然听见外面一声高叫:“钦差大人,有冤啊!”
这句话石破天惊,众人无不转头去看,只见十几个士子模样的年轻人,正在向栈桥冲过来。
陈秉玉一挥手,几个兵丁立即将他们拦下来。士子们依旧在挣扎,试图找机会突围,“有冤情上诉!”
陈秉玉冷着脸道:“给我叉下去,拖走再说。”
兵丁们得令,立时将他们往外拖。
“我们是有功名的人,求见钦差大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