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媳妇显然生气了,脸涨得通红,“难不成还要你去搭救他?”
林凤君心想这倒是真的,只得笑道:“小心动了胎气。”
“傻妹子。”
小媳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,“他有什么好,俗话说嫁汉嫁汉,穿衣吃饭,他竟然还要你在外头挣钱养他。我知道了,无非是长得好些,小白脸。”
“是。”
林凤君点头承认,赶紧转移话题,“你看那边还有牛粪,还有这……”
她忽然起了疑心,“姐姐,这不像是牛散放的时候留下的,分明是一条路直通外头,草都比别处浅些。”
“是啊。我们赶牛上镇子,图快就走这条路。”
林凤君心中一动,她翻出地图,指着问道,“这里……不是只有一条路吗?”
“官道自然就一条。这条小路太窄了,走不了车。”
“能赶牛……”一个想法像闪电一样从她脑海中划过,她将手一拍,“我有主意了。”
当晚,她指挥着没受伤的镖师,将三辆车上的粮食分装到几十个麻袋里,驮在马上,用蓑衣盖住。所有行李都撇下了,只剩下贴身武器。
“镖车先存在这里。”
她拍拍手,“咱们轻装上阵,走这最后一程,黎明前就能到济州境内。镖行若是出城救援,正好和我们在分界处会合。”
段三娘挣扎着要起床,被她按住了,“你只管在这里养病。”
“我在清河镖局是做先锋的。”
“你在这里带人守卫后面的十几辆车,比我重要得多。”
她摆出一副首领的架势,模仿林东华劝说陈秉文的口气,“我不过是去探路。”
她戴上斗笠,牵着马匹,像一个马帮的伙计,往那条小路上走去。草在她的脚下沙沙作响。父亲紧跟在她后面。
杨家媳妇已经守在路边,手里提着一盏灯,将她的影子照得很长很长。她看林凤君的模样,知道她去意已决,只得摇头道:“妹子,你有什么风吹草动,就赶紧回来。”
“知道了,姐姐。”
凤君伸手在她肩上按了一下,小声道:“我会回来喝你家孩子的满月酒。”
“那敢情好。”
她擦了擦眼角的泪,贴着凤君的耳朵,“天下男人千千万,这个不行咱就换。”
凤君大笑起来,“先不换了。”
小媳妇顿了顿,忽然将头上的金钗拔出来,给凤君插在头上,“妹子,这是当年沾过喜气的钗子。保佑你平平安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