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身嗔怪丈夫,“你总是一惊一乍,说流民打上门来了,险些动了胎气。还好我听出了妹子的声音。”
她拉着凤君的手,“妹子,好久不见,我心里常常惦记你。你跟你相公……”
“挺好。”
她忽然不知道怎么回答,的确也挺好。
新媳妇沉默了,过了一会儿将凤君拉到一边,才道,“他能走路了吗?”
“能跑能跳。”
“他家是不是遭了什么灾,看着挺有钱的,怎么让你出来跑单帮挣钱。”
新媳妇的脸挂下来,“你得学会使唤男人,知道吗?太实心眼了不好。”
“我……”
她恨铁不成钢地提点,“你相公那么高一个汉子,瘦是瘦了些,看着也有几分力气。当日你救他,我都看在眼里。他敢不心疼你,我第一个不依。”
林凤君看着那略微褪色的喜联,陈秉正的字还在,龙飞凤舞,叫人安心。她忍不住笑了,摸一摸她的大肚子,“我过得还不错。你们俩要升格做爹娘啦。”
“就快生了,闹腾得不得了,全家跟着不太平。”
新媳妇很高兴,“当时你沾了我的喜气,病好得多快。这次你再沾一沾,自己也怀一个。”
她愣了一下,心想:“要是大嫂在这里该有多好。”
她掏出一把金豆子递过去,“我俩给孩子的礼钱。”
新媳妇脸都红了,笑微微地接过去,“我替她谢谢你。”
“我们这几十个人,实在打扰。”
“这里暂时还算太平,可山下老有流民出没,我都好久没敢出村了。”
新媳妇直摇头。
林凤君心里焦急起来,又不好明说,走到墙角下,看着那喜联发呆。喜联贴得久了,下面有一角翻了起来,在风中簌簌抖动。她伸手按了按。
父亲走到她身边,微笑道:“当日成亲,实属无奈。我心中一直忐忑不安。”
“上天自有安排。”
她笑了,“咱们万万想不到,今晚会在这里投宿。”
“几个镖师的伤并不重,可是再容不得闪失。保险起见,咱们求援吧。”
“好。”
她还有些犹豫。“他们会来吗?”
“会的。”
她将鸽笼打开,在白球和雪球腿上捆好求援信,将它们依次放飞,“就靠你们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