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是要口饭吃!”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站在驿站门口高喊,“把粮食留下,放你们一条生路!”
她心中一颤。这些人形容枯槁,眼中满是绝望,分明是走投无路的流民。
“这是济州的官粮!”
她将陈秉正写的文书拿出来,上面盖着红色的官印,“决不能动!”
“济州人是人,我们就不是了吗?”
“谁抢到就是谁的!”
流民们发出愤怒的吼叫,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涌来。林凤君步步后退,紧贴着粮车。对方用的是锄头和长矛,一寸长一寸强,自己的刀未必能讨到便宜。况且人多势众……
她和父亲对了一下眼神,林东华将刀尖对准人群:“擅入者死!”
人群鼓噪着向前冲,试探着用长矛推进。林东华挥了一下刀,两根长矛断了。谁也没有留意到,一个瘦小的男孩从车底钻了出来,拿着一柄镰刀刺向林东华的后背!
“爹!”
林凤君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,用身体挡在他前头。镰刀猛然擦过她的肩膀,鲜血瞬间流了出来。
林东华目眦欲裂,他回首便是一刀,男孩直挺挺地倒在地下,再不动弹。
林凤君捂住伤口:“保护粮车要紧!不要管我了。”
一片混战开始了,刀枪过处,惨叫声连成一片。林凤君忍着剧痛,连续刺倒了十几个人,但人群浑不畏死,依然如野兽般扑上来。她回头看去,已经有镖师受伤倒地。
她伸手到怀中,抓了一把金豆子向外洒去,“金子!”
豆子纷纷落在地上,闪着金光,可流民们谁也没有理会。
她和父亲对了一下眼神,林东华一跃而起,将一辆镖车上的米斗踢翻在地,白花花的上等米立时流了出来。
流民们呆了一刹那,本能地向那辆车涌过去,双手捧着白米,开始争抢。
林凤君跳上一辆车,“所有人上马!点火把!”
镖师们翻身上马,林凤君从袖子里取出火石,将一个烟弹点着扔进人群,刺鼻的白烟腾空而起。
流民们被吓住了,惨叫着后退。她抓住机会,高声叫道:“护着车冲出去!”
马匹往上冲,加上火把和烟雾的威慑,硬是在人群中撕出一道口子。林凤君一马当先,身后粮车吱呀作响,快速冲出包围。
马车在山路上不断爬坡上行,林凤君只觉得肩膀疼痛加剧,她深吸一口气,咬牙忍住了,叫道:“再走几里……”
忽然从后面传来啪的一声响,她回头看去,心瞬间提起来,是段三娘从马上跌到地下。
林凤君下马飞奔过去将段三娘抱在怀里。火把之下看得真切,她左手死死按住腹部,鲜血仍从指缝间渗出,一滴滴落在地上。
林凤君抖着手替她包扎。她勉强扯着嘴角露出一个笑,“这都是小伤。”
“胡说八道,要不要我拿针线缝上,连带你这张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