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,我猜是陈家老三……”
众人嘀嘀咕咕过后,忽然觉得个个都撇不脱嫌疑,悚然地住了嘴,各自归家。
日头高照,王家布铺内的顾客不多。林凤君拿着一匹灰色棉布,在父亲身上比划,“给你裁两件棉袍。”
“冬天我有斗篷就够了。”
他微笑道。
“不够。”
林凤君道:“我想过了,咱们武馆招不来新人,一定是因为你打扮得太朴素。爹,你做教头,就该是武馆的门面,外人瞧见你衣裳上尽是补丁,那就是学得再好也没出路。”
他很无奈:“做衣裳还要讲一番大道理。”
“我有理才讲理。”
“没理你就搅三分。”
林凤君将一块绿豆糕送到父亲嘴边,一口下去,清清甜甜。“爹,都听我的。”
忽然好几个女人走了进来,娇鸾迎上去,“各位姐妹,这里有上好的棉布……”
一个打扮精干的女人操着浓重的乡音,“东家,你们收布吗?绢布,便宜的。”
林凤君抬起头来,看见她们的样子有点熟,忽然想起来了,“福成镖局?”
“对,就是俺们男人,送了批货,人家给了绢布抵镖银。实话实说,有点发霉,所以……”女人很局促,“这布是贵,可一扯就坏。俺们是乡村人家,用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,孩子又小。”
林凤君笑道:“别舍不得,你们逢年过节喝喜酒,也是要换新衣裳的。”
“还有半年才过冬,俺们哪里有地方囤着,堆在院子里怕下雨淋坏了。”
“地窖呢?”
“上头长着霉,进了地窖,几天就烂穿。”
女人眉头紧锁,小声求告,“刚才走了好几家,东家都不收,叫俺们快走。实在没有办法了么。”
林凤君和娇鸾对视一眼。这城里的布铺不到十家,要么是钱家的铺子,要么跟他们有往来,知道这批布的来历,不敢收。
女人拿了两匹布给她们展示:“这里,还有这里,一点点霉。东家,你行行好,给收了吧。价钱好商量呢。”
林凤君同情心大起,拉着娇鸾到后面商量:“你有没有主意?”
娇鸾很为难,“凤君,倒不是钱的事。发霉的丝绢,做衣裳人家都不要。有些书画铺子买去做装裱,倒是可以,可一年到头用不了几匹。”
林凤君叹了口气,走到柜台前,女人看见她的神情,便垂头丧气地说道:“那俺走了。”
忽然她脑子里泛出一个念头,“且慢,大姐你回来,这事……还有的商量。”
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,“能收?”
林凤君俯身抱起一匹布,“你等一等,我……我想先去问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