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秉正立刻有点慌:“你把他们怎么了?”
“点了昏睡穴。”
她将箱笼拎起来往旁边一丢,从袖子里掏出几根簪环,那支梅花钗子也在内,“身外之物,不用管他。多带金银细软才是实惠的。”
陈秉正忽然握住她的手,“不,凤君,你全误会了,听我解释。”
“来不及了,有什么话路上再说。”
她将他的手掰开,冲出去叫了两声爹,没有人应。
他跟在她身后,“凤君,我没冒充官员。”
她跺脚道,“别说了,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。船上那么多兵都见到了,何怀远那个狗贼更不会轻饶了咱们,你只管在江州躲个一年半载。”
她掰着手指头,“先等过年。”
“我是真的。”
陈秉正将箱笼打开,指着里面那身青色官袍,“吏部的任命状已经到了,我拜过官印,就算正式上任。衙役是我叫来的。”
林凤君停下了脚步,皱着眉头,盯着他的眼睛看。他松了一口气,忽然伸手将她紧紧抱住,“凤君。”
她能听见陈秉正胸膛里扑通扑通的心跳。她立刻就知道是真的。前一刻她觉得他还是逃犯,这一刻他又回到当时傲气威风的样子了,地煞星,凶巴巴的,往她手掌撒盐。
她像是被灌了一口烈酒,从喉咙到胃都火辣辣地烧起来,连带着眼眶也热了。他的吻落在她唇上,呼吸在耳鬓厮磨间变得灼热。
林凤君忽然将他一推,后退了一步,咂咂嘴,“怎么有点猪油味道。”
“我替你涂上的,最好的猪板油,白花花香喷喷的。”
陈秉正一挑眉毛,“伯父看了都赞不绝口。”
她伸手去摸自己的脸,果然涂得很厚,一擦一道油乎乎的痕迹。她向镜子里看去,脸肿了,将眼睛挤成小小的两条。
“过两天就好。”
他毫不在意。
林凤君嘟着嘴,这样重要的时刻,他终于苦尽甘来了,自己却像个大萝卜,得寻点不是,“你在船上说谎话骗我。”
“对天起誓,我再不敢了。差点搭上两个衙役的命。”
他郑重地说,“我起复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就是……重出江湖你懂吧?”
陈秉正眼神里略有点得意。
“我懂了。济州知州,那就是父母官了,出门要鸣锣开道,坐八人抬着的大轿子,威风凛凛。”
“不对。”
他摇头,“朝廷律例,三品以下不能坐轿,只能骑马。”
“我以前见过。”
“那是违例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