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你温柔贤淑,持家有道,是我眼瞎,全不懂欣赏。”
林凤君用眼睛瞪他,“陈大人,你又骗人。是不是偷偷说我什么坏话,所以不敢见人。”
“我哪里敢。”
他将首饰盒子取出来,“这些都是给你的。”
她只拿了自己的嫁妆首饰,剩下的一起推回去,“这桩婚事只当没有吧。”
然后又从兜里掏出些碎银子放在桌上,“你雇我一场做戏,我拢共也没干几件好事,净是惹祸了,所以额外的赏钱我也不敢要。几个月的帐我细细算过了,银子是找人用剪子铰的,称过。”
她一口气说完了,微笑着看着他。
他只是叹气,“林姑娘,不必如此。”
“亲兄弟明算账。以后有生意还得求陈大人照拂一二。”
她坦然地说。
他没再勉强,起身道:“我送你。”
七珍和八宝飞了进来,在他身边绕着圈子,她心中一酸,小声道:“再给陈大人唱一段,咱们就回家。”
八宝在他肩膀上站定了,抖了抖尾巴,对着他的耳朵尖声唱道:“逢时对酒且高歌,须信人生能几何?万两黄金未为宝,一家安乐值钱多。”
他听着熟悉的调子,嗓子像是哽咽了,“好,好鸟儿。”
林凤君快步向外走,忽然看见青棠呆呆地站在门口,一脸疑惑,“二少奶奶,您这是……”
她微笑道,“以后不用叫我二少奶奶,我回娘家,再不回来了。”
青棠神色很迷茫:“你们根本没吵过架,一次也没有,怎么会。”
林凤君笑道:“好聚好散,有商有量,不是很好。以后你家少爷另寻亲事,还会给你赏钱的。”
她不由自主地想道:“陈家总不好把赏钱收回去。要是陈大人一年换一个新娘子,青棠可就发财了。呸呸呸,不能这么咒他。”
青棠却慌乱地说道,“不对,不对。二少爷对您是真心实意的,其中一定有误会。先别走,二少爷他就是嘴上硬气,但凡说句软话……”
陈秉正叹了口气,摇摇头。青棠看看他,再看看她,忽然眼中涌上了泪,快步出去了。
林凤君好一阵不舍,她跟着长叹一声:“以后你对丫鬟们好些,别凶神恶煞的。”
她将随身衣服和他送的书一起收在包袱里,连同养鸽子的笼子一起提了出去。这行李一点都不重。
陈秉正拄着拐杖默默跟在后头,将要出院子门,忽然前头来了个人,也一瘸一拐地走路,姿态倒和他差不多。
那人伸手堵住院门,“二嫂,你干什么?”
她一看是陈秉文,稚气未脱的脸上全是焦躁,心想这府里什么消息都传的风一样,只得打起精神来,“秉文,我跟你二哥和离了。”
“那你……要走?”
陈秉文不敢相信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