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了,刚才有个贵客过来,说是把剩下的全包了。”
她好一阵失落,“一个也不剩?”
“真没了。”
伙计给她看空空的柜台,“下回请早。”
她只好踏着失望的脚步走在回去的路上。陈家除了陈秉正,别人的口味都是清淡的,连外套也是,既不舍得放油也不舍得放盐。
忽然听见身后有人高叫了一声:“站住!”
林凤君立刻停下了,浑身一凛,“不会是陈家的护院追出来了吧。”
她往回看,只见一个矫健的身影从她身边掠过。她眼睛尖,立即认出这是个年轻人,穿一身绸子衣裳,身形很熟,在哪里见过呢?她忽然想起来了,是上次纵马撞菜摊的那个富家公子。
她本来不想多管闲事,可想到当时被马匹伤到的小女孩,顿时怒从心头起,恶向胆边生,心想这等践踏百姓的恶少,人人得而诛之。
那人溜得很快,比身后追赶的人快一大截,转眼间已在数丈开外。这是空旷的大街,没有任何阻拦,后面的人一叠声叫道:“别让他逃了!”
她使出功夫追上去,追了几步,自己脚踝就痛了。她眼珠一转,伸手到篓子里抓,没有舍得拿银丝炭,抓了一把黑炭,用扔袖箭的手法丢了出去。
两块黑炭准准地击中了他的后背,瞬间碎了。他踉跄了一下,又直起身要逃。林凤君犹豫了一瞬,眼看就要追不上了,只得无助地叫道:“你给我停下!”
绕过街角,路边停着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。那富家公子全不在意,正要从它身边经过,忽然马车帘子掀开了,一支直直的木棍从里头伸了出来。
这一下变起仓促,富家公子万万没想到,待看清了已然来不及,也躲不过,直直地撞了上去。
他整个人翻倒在地,痛叫了一声。正抱头打滚的工夫,林凤君已经赶了过来,向他屁股上踢了一脚,“叫你停下你不听,你……”
她回头去看,那些追赶他的人竟是不见了。正疑惑之际,那人转身坐了起来,竟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,衣着华贵,稚气未脱,眼睛里全是怒气:“你敢打我?”
林凤君将炭篓子丢到一边,叉着腰道:“可不敢瞎说,你说我打你,谁看见了?你们有钱人在地上跌了一跤,都还怪地生得不平。我就是路过,无缘无故赖到我头上,这罪名我担不起。”
那人看她一副无赖样,气狠狠地说道:“你这泼妇,知道我爹是谁吗?”
“这我哪知道,你回去问你娘去。”
林凤君直接对上一句。
那人立即被激怒了,扯着她的袖子道:“你你你……”
“原来这位公子哥是结巴啊,这病我治不了。你年纪轻轻,浑身毛病这么多,回家找个大夫,好好养病,没事别出来害人了。”
她提起篓子转身要走,那人胸口一起一伏,突然深吸一口气,一拳就向她胸口打过来,又猛又重。她暗道这人有点武功底子但不多,敏捷地一闪身躲过,绕过他身后,对着他后背就是结实的一脚。
那人脸朝下扑在街上,又想跳起身,“我要报官,你敢……”
忽然马车里传来一个淡淡的声音,“还是不要报官了,我看都是家事。”
林凤君的脸色当即变了,那人慌张地往车里看去,帘子掀开,露出陈秉正的脸。他笑眯眯地说道:“秉文,给你引见一下,这位就是你二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