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宁可信其有。”
林东华无奈地解释,“何况陈大人是什么想法,咱们也不知道。”
“他……”林凤君不大敢想此刻陈秉正的表情。她忽然松了口气,“他们是做官的人家,自然不想要我这样的媳妇。”
“你是我女儿,配得上任何人。”
父亲挺直了腰杆。
“可何家不这么想。”
林凤君想起了何怀远家里的嘴脸,又想起那个扔在门口的包袱,心里顿时一阵轻松,“陈家若是先退亲,那就报应不到我们身上。”
父亲无奈地咳了两声:“不能叫退亲了。”
“那叫什么?给我写休书?”
她眼睛骤然瞪大了,“那我不干,必须和离。”
俩人正说着,忽然陈秉玉从远处大踏步走了过来,“亲家老爷……”
林东华叹了口气,回应了一声。陈秉玉满脸堆笑,“我弟弟说,想跟亲家老爷和弟妹聊两句。”
林凤君心里一动,“来了。”
父女俩进了新房,屋里一股浓重的药味,陈秉正半躺在床上,脸色虽然灰暗,但好歹看着是个活人了。
陈秉玉请父女两个在椅子上坐了,又问:“喜欢什么茶叶?”
林东华刚想说“雀舌”,又忍住了,淡淡地说道:“龙井。”
陈秉玉笑道:“亲家老爷有什么要用的,只管吩咐。家里派人带了茶叶,还有几根山参和补药过来。”
“哦。”
陈秉正的表情不大显山露水,林凤君偷眼瞧着,看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,陈秉玉笑眯眯地说道:“你只管讲。”
他咳了一声,先对着林东华欠了欠身,“伯父。”
陈秉玉立时着了急,“你叫什么呢,没有半点礼数。”
林东华大概猜到了,跟女儿对了个眼神,摆摆手道:“叫什么都无所谓的。”
陈秉正的喉结滚动了两下,“我想先跟伯父谈一谈钱的事情。”
陈秉玉听得云里雾里,“钱?”
“陈某受伯父和林小姐的救命恩德,无以回报。如今镖银尚未结清,请两位开个价码,陈家愿意给付。”
林家父女面面相觑,林凤君伸出手指开始计算:“当时跟郑大人要的镖银一共五十两,他给了十两现银。还有四十两没有结。路上陈大人吃的用的,哎呀,账本没了。”
她心中暗骂何怀远害人害己,“一共……六七两的样子。”
“我记得,合计八两三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