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乾姿换了条腿翘二郎腿:“这两天你不找我,我本来也要来找你的。”
“有两个综艺我想让你去。一个是公益类,去牧区最深处,大概二十多天,你白天骑马晚上放羊,总之没水没电没网络,和牧民同吃同住同劳动。片酬不高,我建议你这钱也别拿,到手后再找当地政府捐了。还有你以前那个选秀,平台想连同台庆搞个大庆。你们那个团应该都要上,包括白鹭汀,你也得去。柳总托人给我带话,希望你在节目上别和白鹭汀又干起来了。没问题吧?”
“没问题!”
叶风舒抬起头来,猛猛上下点:“能有什么问题!别说去牧区了,徒步塔克拉玛干我都去。给白鹭汀抬轿子也行!乾总,您就说要我干嘛吧。当场给他道个歉还是怎么?要我亲他一口都没问题。”
马乾姿看着叶风舒。过了良久,她叹气:“叶风舒,你知道你快过26岁的生日了吗?”
“嗯,四舍五入就是30,我要而立之年了。”
叶风舒接上他妈妈对他不知道说过多少次的话。
马乾姿哭笑不得:“不错,还识数。”
她终于认真了一点:“先不谈工作。叶风舒,你妈妈是独女,我和她的亲姐妹没什么区别。我说自己能算你姨妈没占你便宜吧?”
叶风舒忙道:“那当然了,别说姨妈了,您是我亲……”
马乾姿忙阻止:“那倒不用。咱们今天就像亲戚一样好好谈一回吧。”
马乾姿打小就不喜欢叶风舒。
但也没法真不喜欢。他是高应雪的儿子。他就像高应雪十月怀胎、一场大病后落下的后遗症,需要马乾姿终身关爱。马乾姿觉得自己把他那点尿性了解得透透的,但有时又无论如何料不到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。
她问:“你就这么喜欢他?”
叶风舒没想到马乾姿如此直接。他沉默片时,然后坦然答道:“嗯。就是那么喜欢他。”
只要能帮到徐行,去草原待二十天算个屁。哪怕要在羊圈里睡二十天,哪怕要和白鹭汀一起在羊圈里睡二十天,他也可以忍受。
徐行靠在他肩膀上痛哭失声的那刻,叶风舒只想把自己能给的一切都给他。
他想把自己迄今以来所有的幸运都给他。他想把皮肤给他。想把血和肉给他。他想撕开胸膛,掏出心给他。
如果不是理智尚存,他甚至想去和柳崇实谈一谈,问他怎么才能放过徐行。
他闷闷道:“乾阿姨,才出事那晚上,我坐在车库里等,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。但当时我在想,如果他毁容了,或者眼睛瞎了,我还是想和他谈。就算他瘫了,我也还是想和他谈。”
“现实里哪儿来的那么多狗血?少给自己加戏。”
马乾姿不为所动:“你想点别的。如果这次这件事儿处理不好,他得退圈了,你还能谈下去吗?”
“谈。”
叶风舒毫不犹豫:“他是素人对我能有什么影响?说不定更好。他就是去送外卖我也谈。但这样徐行太可怜了。乾阿姨,他是真心喜欢当演员,我想不出来他要演不了戏了该怎么办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这事儿凶险,你也托了不少人吧,有谁敢拍着胸脯说他揽了?”
“所以这不是求您来了吗?”
叶风舒闷闷道:“您要是实在不同意,我再继续想办法。走一步看一步,能兜的我都尽量替他兜。”
“你?你又能兜多少?”
“不知道。但我有多少钱就花多少钱,认识多少人就去求多少人。哪怕兜不住,我也不会让自己后悔。”
马乾姿又看向他,像是在确定他是不是认真的。
她接着问:“如果这一关他过了,过几年他发展越来越好,要和你分手呢?或者以后有什么利害冲突,他不能选择你呢?如果他是个女孩,你们去领个证,多张纸也算是个利益共同体的保障。现在你能靠什么?就靠喜欢?”